她不能想象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竟弄得传言也如此直敲灵魂。
云茶略带急切:“那裘星渊到底喜不喜欢花惊鸿呀?”
苍铄抿了口酒笑道:“小云茶,你觉得呢?”
云茶皱皱鼻子,不好猜。
苍铄又道:“你觉得你师父喜不喜欢你?”
云茶脸唰的红了,不过苍铄也没指望她能应答,自顾自道:“他自是喜欢你的,你误解什么他便要当场讲清楚,你失踪了他便疯魔一样找你、为你报仇,舍不得你受一丁点委屈。可你再看裘星渊和花惊鸿,谁喜欢一个人会让对方那么痛苦啊,我就是看上了路边的一朵花,也不能因为喜欢它就让它落得个众叛亲离痛苦度日的下场不是,啧啧,死的多惨。”
那就是不喜欢?
云茶未有过求而不得的经历,不知那为何种感觉,但想来定是酸楚至极的。
她悠悠嘆了一口气。
穆珏再次把人抄到自己怀裏,揉着她的脑袋,道:“她转世之后便不记得前尘往事了,也算一种解脱。”
云茶想起花小柔的话,又道:“可她这辈子还是恨透了裘星渊,她这辈子被裘星渊害得灭门,全家老小被屠戮得只剩她一人。她死赖着我就是因为我是妖,她觉得我应该能知道裘星渊在哪,要去亲手取他首级。”
苍铄一口茶险些喷出来,道:“还真是八辈子的冤家,死了都不消停。”
云茶支棱起身子,抬头看着穆珏的眼睛,她黑溜溜的眼睛圆而大,看着人畜无害的,问:“那师父你和花惊鸿是怎么回事?”
苍铄终于是把那茶喷出来了,笑得直拍大腿。
云茶嘟着嘴:“所谓无风不起浪,你和她若没有任何私情,为何苍铄会说出那样的话,你平时又为何总念叨着自己就像个男配?!”
她眼睛眨巴眨巴,想存心难为穆珏。但其实心裏对这件事没有太大芥蒂,她相信穆珏所说的话。
穆珏感受到了她的意图,只能无奈地笑笑,道:“的确是无风不起浪,”穆珏扶额:“我那时不问世事已久,闭关于九重天。但裘星渊正值声名鹊起之时,仙界的人忌惮,便想着有谁能与之抗衡,其实那时裘星渊实力尚未稚嫩,无论哪个上仙都能将其制服,不过所有人都未将他当作一回事。再说自从老魔王被抹杀后,魔界一直四散,仙界的神仙们也是抱着作壁上观的意思,看看这个后起之秀到底能不能一统魔界……
“后来不知怎地,我的名字竟与裘星渊频频被同时提起,都说他现今崛起之势很像我当年,很多人盼着我能去与他打一架。那时候我也对此略有耳闻,不过并未註意。直到有一天,外界传起了我和花惊鸿有私情的谣言……”
云茶听到精彩处攥住了穆珏的袖子,穆珏于是把住她的手,道:“自然是假的,我那时和花惊鸿仅仅打过照面。后来她自己来找我道歉,说是与裘星渊闹矛盾,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只是为了气气裘星渊,哪想不巧被多嘴的听了去。我那时也未在意,只叫她澄清就好,结果没两天就惹祸上门了。他们两人一路打着上了九重天我的仙宫,竟在我的殿裏吵起来,眼见着裘星渊重伤我仙界小辈,我也不能只看热闹,劝阻几句赶人,没想到!——”穆珏说到此处忽然恨意顿起,眼睛似有血色:
“裘星渊那厮!竟发了疯一样向我冲来,一脚踢碎了我酿了百年的蟠仙酒!我一时没忍住就与他打了起来……谁知,传到外界就变成了我和裘星渊因为花惊鸿大打出手。”
“哈哈哈!——”苍铄在那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穆珏皮笑肉不笑地瞪着苍铄:“他是知道内情的,但他就是嘴欠,什么不该说偏要乱说什么。”
云茶恍惚:“真是这样?”
苍铄在一边道:“哈哈,我作证,确是这样,所以才说你师父的所作所为在外界看来,可不跟话本子裏面的男配是一样的嘛!”
云茶呼出一口气,心道:是挺戏剧性的。
不过这种事传出去也情有可原,世人都爱看这种二争一的修罗场,要是告诉他们其中一方眼裏没有美人只有酒,那是鬼也不想相信的。
今日这一日,听得故事也算够多的了,云茶消化着,问穆珏:“花小柔晚上要来找我,想是被你们两个上仙吓到了,有些疑惑的地方也不敢当面说,所以要我来解答。但是……我要告诉她她上辈子的事情吗?”
对她来说,应是美好又痛苦的回忆吧,从结局看,说不准痛苦还要多得多。
苍铄道:“那就得小云茶你自己衡量咯,说不说你自己决定吧。”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天帝那边估计还在等我回去吵架,我毕竟不是你师父,他不靠谱是出了名的,我就没有他这么悠闲咯!”
他冲云茶眨了一下眼睛,道:“小云茶,明天别忘了穿得好看些。”
“为什么?”云茶疑惑。
“你也不能不明不白地就回来待着,你师父昨晚就发了宴贴给各路有头有脸的神仙,他想让他们看看你。”
云茶回头去望穆珏,他眼神毫不躲闪,直直望着她:“总归要让他们认认脸,免得又有哪些不长眼的敢抢我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