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离我这么近干什么?!”
裘星渊被她打得猝不及防,眼眸瞬间变得猩红:“你敢打我?”
花小柔这才想起自己寄人篱下的状况,然而那个梦太深刻了,让她忍不住恶寒。又想起他在花府那喋血弒杀她家人的模样,她止不住地厌恶。
后退了一步:“打你怎样?你杀了那么多人,凭什么别人就不能打你。”
裘星渊发了疯一样过来,拎起她的领子:“你最好想清楚你的处境。”
花小柔不甘落后:“怎样!是你自己要带着我!”
“哈哈,”裘星渊忽然冷笑,笑得人骨头跟着冷:“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带着你?好,我告诉你为什么。因为老子上过你!——你求着老子上的你!”
啪——
花小柔抬起手又给了他一个巴掌。
裘星渊还是没躲过去,最终恼羞成怒:“想死是吧,我成全你。”
他掐住她的脖子,死死用力。
花小柔当然不能让他称心如意地弄死她,于是反手也死死掐住他的脖子。
两人滚作一团,竟都没动用术法,只凭肉体凡胎,将对方掐得半死,自己也跟着差点没命。
眼见着要和这厮死而同穴。
花小柔咬牙道:“他娘的,我才不想跟你死在一块!我数三二一,一起松手!”
她涨红着脸道:“三……”
“二……”
“一!”
裘星渊依言松了手,花小柔顾不上呼吸,先抓住机会给了他窝心一脚,裘星渊被她踹得身形不稳,连连后退,最后跌在地上好不狼狈。
两人都通红着脸,脖子上有着可怖的红痕,望着对方,一时无言。
半晌后,裘星渊站起身,也没因为那一脚再过来掐她一次,直起身子哑着嗓子说:“跟好。”
花小柔笑了笑,亦步亦趋,嘴裏倒是不得闲:“犯贱。”
裘星渊脚步不停,闻言干笑一声,阴恻恻的:“我们,半斤八两。”
这混沌的空间裏面没有日月,也不知准确时间,一开始花小柔还有心情去计算时辰,后来随着怪物陡然增多,她也得投入战斗,就把这件事忘到脑后了。
——两人又共同经过一场酣战。
这次来袭的怪物竟是个善于蛊惑人心的,花小柔和裘星渊陷入了一个它营造出来的幻境之中,好巧不巧的,这幻境和他俩以前重合度还挺高。
以至于直至现在她都有些不能回神。
这两天,想是与裘星渊日夜相处,她想起不少上辈子的事情。但她始终没法真正融入其中,那极致的爱和极致的恨,那么深刻那么纯粹,她仅接触一点便觉得脑袋要炸,遑论将它完全消化。
她盘腿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身上的衣服经过一场又一场的战役后快碎成一条一条的了,花小柔玩着布条,察觉到了旁边犹如实质的眼神。
她不耐烦地转过头去:“看我干什么!”
裘星渊狼一样盯着她,花小柔觉得不对劲。这厮不会是在幻境裏受了什么刺激吧,她低头去看自己的衣服,是有点衣不蔽体,但更刺激地他也不是没见过,还曾嫌弃地说过没兴趣呢。
猛地,花小柔顿住。
不对,非常时期非常对待,裘星渊怎么说也是个正常男人。再说花惊鸿上辈子对他穷追猛打他不理,这辈子她对他爱答不理说不定他就吃回头草了呢!毕竟这种狗男人都觉得求而不得的才是最好的……
而且,刚刚在梦境之中,两人因不得已还做出了一些亲密举动。
还没等她有所反应,裘星渊欺身而上,压过来咬住了她的唇。
花小柔瞪大了眼睛。
他已经在解自己那一碰就松的腰带了,花小柔活鱼一样扭起来,挣扎着。
裘星渊抬起脸看她一眼,眼神变得更深了。
他重新低下头去,花小柔一巴掌拍在他脸上:“别碰我!”
他动作一滞,而后狠狠咬了她一口。
漫天的仇恨将她的眼神浸满,将她的心臟占据;当初求而不得的痛全变成了悲愤,她能感到灵魂深处在悲鸣,为恨,也为自己的不争气。
她不知从哪裏摸出来一把匕首架在他脖子上,嗓子哑极了:“你要是敢动我,我就阉了你。”
裘星渊终是渐渐停住了动作,他覆在她身上,定定看着她。
好似一场无声的对峙。
最终是他先行打破宁静。用一根手指弹开了匕首,她紧紧抓着的匕首不知怎的没等他用力就自行掉落了。
他修长冰冷的手划过她的脸颊,用不属于他的温柔声音说着:
“不做就不做,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