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茶:“床够大吗?”
小厮答:“还成。”
云茶:“要是不够大的话那还是再找一间吧,我睡觉不老实……”
“不用了,就这儿吧。”穆珏打断她。
小厮连连应好,脚底抹油地跑了,眼角泛红,似是一刻都待不下般。
云茶歪头:“师父你没听到他说床不是很大吗?不另找的话,我半夜打滚你又该把我扔出来了。”
穆珏嘆一口气:“不会。”
那么危险的事情他怎么会做,再者说,平日裏她一时起好奇心非要和他一起住时穆珏也是高兴的。
如若不是她总四处乱动惹火,穆珏又怎会舍得那样丢出去。
这不开窍的猫妖怎会知道他忍得有多辛苦。别看她一副老神在在我什么都懂的样子,但了解真实情况的穆珏却晓得,她那根本都是装出来的,其实不谙世事的很,都是一知半解罢了。
云茶勾勾他的手指:“那说定了,你要是敢扔我的话,我就挠你。”
天色渐晚。
初春时节,白天时间还不太长,夜幕来的又沈又快。云茶从房间角落裏找来油灯,略施小法点上,给漆黑的屋子裏带来一丝温馨。
“这被子好潮啊。”云茶平时都会把自己的被和师父的都拿出去晒太阳,晚上盖的时候被子上热热的,还有阳光的味道,很暖心。而现在她一触到这仿佛发了霉的被,就很嫌弃。
穆珏将被子拿起来抖了抖,伸出手指,让仙力凝于指间,在被上轻轻一划。
“将就些吧,”他道:“不盖晚上容易受凉,你身子娇气,一生病就不愿意好。”
“师父乱讲,我明明壮得很!”说着,她还伸出纤细的小胳膊展示“雄壮”。
穆珏被她逗笑,无奈道:“是是,你最壮。”也不知是谁喝碗润肠酒结果一整晚都在跑茅厕。
云茶三下五除二脱去外衣,扯过被子退到床内侧。
她裹起被子,露出个小脑袋盯着他。
穆珏神态自若,就是脚步有些僵硬,慢吞吞地走到床边躺下。
云茶见状就想挤过来,目的很明确,就是他的怀裏。
穆珏用一根手指头把她推走,说道:“作甚?”
云茶:“我要离你近些,不然一会儿那女鬼若是找上门来,我毫无防备,拿不住她不说,还容易被她打伤。”
可是离你近些就无妨了,你法力深厚无边无际,皮自然也厚,关键时刻能挡一下。
穆珏对她这些歪心思毫无所知,只以为她有些怕,略带安抚的说:“安心,还没有人能不经过我允许就进我房中。”
云茶心道:我就进过,还不止一两回。
谁料,穆珏这次倒好像看破了她的想法,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你以为如果我不是默认了的话,就你那点修为能使我毫无察觉?所以我才说我把你宠坏了啊,哪有徒弟半夜爬进师父被窝的?”
“这有什么啊,”云茶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父在我心裏……”
穆珏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他坐起身,一只手扒着床边,另一只手握成拳放在唇边,不住地咳。
云茶也跟着起身,抚着他的背给他顺气。
“怎么突然咳起来了?”云茶嘀咕着问。
过了好一会儿,穆珏渐渐平覆下来。
他眼眶还有些红,水润润,看起来格外温柔。
但云茶没想到,他停下咳嗽做的第一件事居然是一把捉住她的手臂,随后直接把她拽进了怀裏。
也不知是怎得,穆珏把她抱的很紧,云茶微微挣了一下,纹丝不动。
“小阿茶,你一直拿为师当父亲?”穆珏眼神暗含执拗,笔直地看她。
云茶不明所以,心道他是怎么了,难不成听她叫一句爹很高兴?可印象中不是这样的呀。
况且,真要让云茶管穆珏叫出爹这个字她也是喊不出来的,方才只是一时兴起开个玩笑,哪想他却当真了。
毕竟,哪有谁家父女以这种亲密无间的姿势拥在一起的。
云茶想着想着脸就越发地红,努力蹬腿想挣脱他的桎梏。
可她法力和本身力气都摆在那儿,怎敌得过穆珏。
于是,她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刚想昧心说出一句:是……
哪知,她连气音都没发出,穆珏伸出大手就捂住了她的嘴。
“你可要想清楚再说。”
云茶看着他眼裏翻涌的未知的疯狂疯狂情绪,滔天巨浪般。
她有种预感,如果今天这句话没答对,穆珏指不定要对她做出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