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媚到刺眼的阳光从偌大的落地窗外透射进来,
沈嘉南一夜未毕的眼下意识地瞇了下,他偏过脸,将手机扔到沙发上,抬起手臂盖住眼睛,
将裏面上涌的雾气硬生生地逼回去。
从沙发上站起身,
突然腿一软,熟悉的许久没有出现过的疼痛瞬间疯狂涌动。房裏陆淮的气息对于他疼痛的安抚作用已经微乎其微。
沈嘉南蜷缩在沙发上,
双腿已经变成了鱼尾,
搭在沙发边缘,
因为疼痛的原因一直在发抖,
鱼尾十分渴求水,
因为离开水的时间过长,
上面开始出现皲裂的纹路,
有血丝从裏面渗出来,
顺着光滑的鱼尾滴落到沙发上。
寂静的空气中响起阵阵压抑不住的□□声。
沈嘉南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他隐隐约约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道高大的人影出现在他面前。
“乖崽……乖崽……”慌乱的声音,
像是隔了一层膜钻进他的耳朵,
听不真切。
陆哥身上特有的厚重松木香萦绕在鼻尖,让混乱的大脑恢覆了片刻的清醒。沈嘉南费力地睁开眼,
带着湿意的眼只能看到一个大致的轮廓。
是他熟记于心的那个人。
“陆哥,好疼。”他嗓子裏挤出一个名字,
语气裏充满了委屈和无助,眼泪化成莹白的珍珠一颗一颗地砸在陆淮的心上。
“乖崽,忍一下,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一会就没事了。”陆淮颤着手将沈嘉南抱进自己怀裏,鱼尾上的鲜血顺着他的手指缝划到手背,带着黏腻的触感。
沈嘉南拉住他的衣袖,小声说道:“我不能去看医生,陆哥。”
“把我放进水裏,我一会儿就不疼了。”沈嘉南闭着眼靠在陆淮的怀裏,断断续续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