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无精打采的打了个大哈欠,灵连她的嗓子眼都看清楚了。
翌日天亮,这两位在稀疏的人声中醒来了。
李三郎先睁开了眼睛,只见周遭围了几个粗布短衣的人,正好奇的观看自己,就有些害羞,连忙起身拉扯了玲珑一把,又走上前去抱拳一问:“几位大哥,我们来自东方,途经此地,请问这是个什么城啊?”
一名老者走上前来,傲然的扬头答道:“此地叫做真理国,不是你们这种黑眉乌嘴的东西可以随便来的。看你们这副德行,脏的没样,还在城墙根上过夜,哼,不是登徒子就是流浪汉,一看就不是好人!”
李三郎一听这话,气的恨不能在对方那喉咙上咬一口:“哎?你这个老头子真是的——我和和气气的问你,你怎么骂人?”
这时旁边又上来一人,横眉竖目的答道:“我告诉你们这些外人,这真理国的特点,就是国人全部追求真理,而且个个真诚的要死,心里有什么,嘴里就说什么,从不拐弯抹角。哪像你们东方中原的人,全都心口不一,臭不要脸!”然后他转向那名老者,大喇喇的继续说道:“你这老东西平时是个软蛋,看到个外来的客人,倒是厉害起来了,装什么大瓣蒜嘛?”
老者一指头就戳到了对方脸上去:“呸!你算个屁呀!”
然后这二位就打了起来。旁人围观,有叫好的,有离开的,就是没有劝架的,一个个表情明快,果然是坦率真挚的模样。
李三郎吓了一跳,感觉这些人不可理喻,还没有自己这灰狼懂得道理。一手拽起玲珑,他胆小如鼠,趁着人来人往,调转方向就混入了城中。
这真理国——或者是真理城,要说街道,倒也还算繁华,只是一路走过去,不时便能看到斗殴场面,似乎众人的火气都是十分旺盛。李三郎走着走着停了脚步,望着一家卖大饼的铺面咽口水;而看铺子的小伙计发觉了,就扯着嗓子高声问道:“喂!你是不是想偷我家的大饼吃?我实话告诉你,我已经攥上擀面杖了,你要是敢过来动手,我可真揍你!”
李三郎有些害怕,虽然也承认那小伙计是有话直说,不过心中惴惴,还是感觉很是惊悚。扭头和玲珑对视了一眼,两人十分错愕的后退两步,低着头要继续向前走;耳边听得那小伙计又笑道:“好险好险,幸好他们真是过路的,否则我哪里打得过他们两个人呢!”
李三郎身在这真理国中,感觉比在荒漠里更可怕。玲珑毕生没有经历过这种气氛,也十分傻眼。两人紧紧拉着手,精神紧张的靠着道路边沿行走;而迎面走来一名稚嫩的黄毛丫头,头上还扎着个冲天的辫子,忽然就对着李三郎笑道:“这个哥哥很英俊呢,我以后要是嫁人,就嫁给这样的哥哥!”
李三郎第一次被人盛赞容貌,却是在这样诡异的情形之下,所以丝毫不觉高兴,反而是吓的浑身冒冷汗,拉着玲珑就向前飞跑,没跑了两步,又听到身边有人发笑:“跑的野狗一样,赶着投胎去么?”
这回玲珑也害怕了——不知怕的是什么,但的确是心惊胆战;侧过脸去扫视了肩膀上的灵,灵也是哑口无言。
一龙,一狼,一灵,势单力孤的陷在这真理国内,开始东一头西一头的寻找出城道路。然而城内房屋建造的杂乱无章,街巷如同迷宫一般,一时竟是走不出去了!
真理国的官方真理
灵飘到高处,想要辨认出一条出城的路线,然而明明眼看着前方就是城外荒原,可向下再一瞧那地面道路,灵就不由得一胀一胀的闪烁,心烦意乱的快要爆炸。
原来真理国的民众们个个率性潇洒,从不晓得隐瞒心意,对于房屋也是想怎样建就怎样建,毫无规划可言。国中虽然也有官府,但是百姓剽悍,官府也懒得去管这些鸟事。李三郎和玲珑在那七拐八弯的小巷子里穿行,好容易走到大街上了,发现这大街也是乱扭一气,毫不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