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可惜抬头看见一身火红的雷枭满脸焦急的站在她的面前,雷枭这么刚强的人也禁不住有些颤抖,握着可惜的大手紧了又紧,但是在看到可惜好好的站在他的面前时,他还是松了一口气。他真的好怕自己会晚一步,看到的是倒在血泊中的小女人。雷枭看看一直在发抖的喜婆,低沈着声音说道“雷府西边有个小角门,你看看从那裏能不能逃出去!”那喜婆闻言连什么话也顾不得说了,赶紧撒腿往雷枭说的方向跑去。
雷枭伸手一揽过可惜的腰,声音裏带着微微的颤抖,但是却万分笃定的说“走,可惜!”苏可惜到了此时除了机械的跟着雷枭跑之外,别的事情便也顾不上了。出了洞房可惜才看到此时的雷府究竟是怎样一番地狱一般的场景。四周声嘶力竭的哭喊声,周围不断奔跑逃命的人们,还有那时不时冒出来的手握大刀见人便砍的黑衣人,那一刀刀,那一声声的哭喊,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倒在了苏可惜的面前,那些人都是可惜认识的人呀,有厨房的老张,有后花园的园丁小豆子,有看门的王叔,有好多好多的人,可是便一个个死在了她的面前。
此时的苏可惜就连哭喊的力气都没有了,这一切就好像武侠片裏上演的灭门惨案一样,现在的可惜已经恐惧的麻木掉了。机械的跟着雷枭不断奔跑,方向却是雷枭书房的位置。这期间不断有黑衣人杀过来,而雷枭身边也紧紧跟着几个侍卫一样的人,几人奋力拼杀,可是实在是寡不敌众!
雷枭虽然武功不弱,可是显然那些黑衣人也是经过精心训练的,再加上雷枭还要顾及可惜,所以,没多久他的身上便挂了彩。
但是就算是这样,那些黑衣人也很难拿雷枭怎么样。雷枭极目远眺,发现几乎都是黑衣人在砍杀,却很少见自己府裏的守卫,他皱皱眉问道“怎么不见府裏的守卫!”一直护在雷枭身边的牧场侍卫长拧眉砍倒一个进攻的黑衣人后,自责的说“回大少爷,是小的疏忽,大多数守卫已经被迷倒了,想来是水有问题,而还有一部分却已经倒戈相向了,应该是和这些人是一伙的,估计府裏已经被安□了暗哨!”
这些情况估计雷枭早已预料到,他不多说什么,而是沈声命令“不必纠缠,往书房退!”可惜看着整个雷府逐渐被红色取代,地上的鲜血倒映着府裏随处可见的大红绸子,显得刺眼万分。终于书房近在眼前,可是那些黑衣人却越来越多,几乎将雷枭等人围住了,而雷枭此时身边也只剩下侍卫长和一个侍卫而已,三人将苏可惜围住中间,背对背的边战边退,直到慢慢接近了书房的大门,在几人刚要进书房的时候,可惜突然感觉雷枭脚下一顿,再又杀退一波黑衣人之后,一旁的侍卫长才低声提醒到“大少爷,您的腿!”可惜顺着侍卫长的声音望去,只见雷枭的膝盖后侧插着一把匕首,那匕首想来也不短,但是此时却只留了一个匕首把在外面,整个刀刃已经没入了雷枭的关节裏。
可惜捂住嘴,低声惊呼“枭,你的腿受伤了!”雷枭边退边踉跄着,嘴裏却还是不在意的说“不碍事,我们快进书房。”可惜压下惊慌的感觉,也压下了要夺眶而出的眼泪,因为她知道这时候不能哭,既然帮不上忙,那么也别拖后腿!
几人进了书房,赶紧合力用重物抵住房门,雷枭捂着不断流血的腿走到一幅字画前,伸手一掀,露出了一个圆圆的凸起的类似按钮的东西,伸手一按,本来书柜旁平整的地面突然往两边分了开去,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看样子却像是地道,雷枭拉过可惜就将她往裏面塞,可惜却不肯了,伸手攀住入口焦急的询问“枭,咱们一起走!”雷枭此时却是一笑,伸出带血的大掌摸摸可惜的小脸说“我走不了的,你看看我的腿,再说,我必须留在这裏拖延他们,你快走!”可惜一下子就明白了雷枭的意思,她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吸吸鼻子说“要走一起走!”
雷枭还是浅笑,苏可惜头一次看到雷枭笑的这样的温暖,他伸手脱下可惜大红的喜服轻声说“可惜,我很高兴你愿意和我生死与共,可是现在不是我们一起做亡命鸳鸯的时候,你忘记还有小定睿了吗?可惜,今番我恐怕是逃不出去了,我就拜托你帮我寻寻小定睿,他是我雷家唯一的血脉了,拜托了!”可惜咬咬下唇,想哭,但是却觉得涨涨的流不出眼泪。这时那侍卫长喊道“大少爷,我们支持不了多久了,要快呀!”
雷枭闻言,深深的看了可惜一眼,伸手将她推进密道,语气坚定但是却万分眷恋的说“可惜,你快跑,外面有人接应你,如果我三个月不能去寻你,你就把我忘了,自己寻个好人家嫁了吧,千万别委屈了自己。”
可惜总觉得这一别便是死生难见了,眼泪到了此时终究是决堤一样的涌出,她说不出话,只能拼命的摇头,雷枭听着外面越来越剧烈的撞击声,生怕他们闯进来,他想合上暗道,但是却再看了可惜一眼后,鼻子蓦然一酸,忍不住一把将可惜拉到怀裏,低下头深深的印上一吻,好似倾註了全部的情感,在两人双唇分开的瞬间,雷枭抵着可惜的唇呢喃出一句话“可惜,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