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裏一片混乱,
狄蓝和董雨轩将赵夏紧紧抱住,但其实自己也吓得不轻,三个姑娘挤在一起,
小脸一个赛一个的白。
最冷静的人是花朝,她将李玢抱回了房间,用灵力帮她治愈伤口,还将她身上的血污都处理干凈,“好好休息吧,
等你醒过来,我们也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她再回到赵夏的房间,
这裏已经围满了人,
酒店的工作人员能来的都来了,
楼上的辛月吟和孟南枝也被惊动,
纷纷下楼来。
已经断气的岑昌东,
正脸色灰白地瞪着天花板,瞧着很有几分吓人。
酒店裏出了命案,被极端天气留在酒店裏的安饶,赶紧过来查看。他到的时候酒店裏的工作人员已经在追问赵夏,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赵夏之前虽然被花朝用灵力稳住了情绪,
但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是个人都要有心理阴影了,更何况她只是个刚刚二十岁的小姑娘。
面对酒店工作人员有些咄咄逼人的追问,她下意识往两个室友的怀裏缩了缩,肩膀抖得更厉害了,实在是可怜。
“就算是警方面对这种情况,
第一时间也是安抚当事人的情绪,等到她冷静下来之后才会进行接下来的问话。”孟南枝拦住了还想继续追问的保安,
“我希望你能尊重受害者,更何况在这种情况下,问出来的内容恐怕有失偏颇,为什么不能等一等呢?”
工作人员原本想说人都已经死了,还能等得下去吗?但孟南枝气势和压迫感都很强,他不知为何有些心虚,点点头往后退了一步。
安饶身为酒店老板,控制场面的责任自然而然地落到了他身上,“出现这种情况大家都不想,先给这个女孩子换个房间,既然是和朋友一起结伴来的,那就朋友们住在一起,一切等信号恢覆,联系上警方再说。”
花朝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回来的,安饶看着比之前靠谱了不少,临危不乱的,起码将场面控制住了。
她大步走到了赵夏身边,小声说:“咱们先去雨轩房间裏,具体发生了什么事,等你冷静下来了再慢慢说给我听,好吗?”
赵夏不知道有灵力的存在,只知道一阵温暖的感觉袭来,她忽然之间觉得安心了许多,便默默点了点头。
“好了,请各位让一让吧。”花朝挡在了室友们面前,“这位先生,麻烦动一动。”
岑子航像是失聪了一样,挡在那裏一动不动,半点反应都没,双眼呆滞。
岑昌东死了,居然就这么死了,他还没来得及实施计划,岑昌东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死透了。
岑子航现在觉得很兴奋,又有点恐慌,不真实的荒谬感涌上了他心头。此刻他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岑昌东不仅死了,而且岑昌东的死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只要离开这座岛,他全新的人生就开始了!
他再也不用顶着□□犯儿子的名头生活,只要去一个新的地方从头开始,他就能拥有崭新的未来!
无法控制的兴奋让岑子航垂在身侧的手指都在微微痉挛颤抖着,他大口大口深呼吸,而这种不正常的反应落在其他人眼中,被相当自然地理解成了骤然失去父亲,被打击之下的失控。
他终于慢了好几拍的意识到,他这时候应该塑造出一个大孝子的形象,起码应该掉眼泪,应该大声质问,应该表达出自己的不敢置信和无法接受。
于是他说:“你们不能就这么走,起码要把我父亲的死因跟我说明白了!”
刚刚才冷静下来的赵夏,脸色更白了,瞳孔也紧缩了下,下意识抓紧了好朋友的手。
“你确定要我们在这裏,当着大家的面说吗?”花朝反问,“你爸爸是什么样的人,别人不清楚,你也不明白吗?他为什么半夜出现在陌生女孩的房间裏,你真想现在刨根问底?”
岑子航瞬间哑火了。
他最害怕也最憎恨的,就是□□犯儿子这个名头。巨大的喜悦冲刷了他的理智,让他无法做出合理的判断,居然把岑昌东是个老畜生这件事都给忘了。
花朝看他这个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冷哼一声,拉着赵夏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