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朝差点就挨大鼻窦了。
“我可以解释,
真的能解释,你们给我一个说话的机会呀!”花朝意识到自己把人吓到了,赶紧抱头认错,
“我不是故意吓唬你们的,我睡着之后就这样!”
三个姑娘被吓得小脸煞白,还是不太相信,“真的假的?哪有人睡着了之后连气都没了?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怎么和你们解释呢?我其实……我其实是在练功啊!”花朝找到了完美的借口,语气都自信昂扬了起来。
“你们不是一直很奇怪我的饭量和力气吗?这其实都是因为我在练功。我已经形成习惯了,
睡觉都要吐纳,我的呼吸只是微弱,
你们刚刚是不是吓到了,
才没感觉到我在喘气?”
这话比灵魂出窍可信多了,
相比较半夜装死吓人这种恶劣行径,
女孩子们当然更愿意相信花朝是无心的。
最重要的是,
这种离谱的事情放在花朝身上,莫名合理。
“这什么功啊?”赵夏被她吓得眼泪都冒出来了,到现在声音还在发抖,“你们有钱人家的大小姐这么离谱的吗?晚上还要练功?”
“因为我比较刻苦。”花朝拉着赵夏的手,在她的手腕上轻轻揉了两下,
渡过一点灵力去,
“其实也不是每天都练,我就是怕吓到你们,才特意提醒让你们别理我,没想到还是大意了。”
花朝放软了声音哄人,“别生我气了……对了,
你们半夜叫我干什么呀?”
狄蓝回答道:“点外卖,想问你要不要吃,
结果吓死了。”
花朝立刻找到了认错道歉的正确方式:“那你们还要不要吃?我来请吧。”
“不要了,吓都吓死了,一点胃口都没了。”赵夏和董雨轩虽然缓过劲儿来,但确实没什么胃口了。
狄蓝本来就是凑份子的,压根也没多饿,她在花朝的头上轻轻拍了两下安慰道:“别担心,睡一觉就好了,没有人真心生你的气。”
不过花朝练的这个功真的很离谱,怎么能让人的体温都变低了?
狄蓝很想问问花朝练的到底是什么功夫,但看她已经打了个哈欠躺下,只好将疑问都咽了回去。
等到第二天一觉醒来,女孩子们也的确像狄蓝说的那样消了气。但花朝还是觉得得哄哄她们,主动提出请吃饭,吃完之后还去买了甜点。
“这可不行啊。”赵夏摸着自己的肚子,长吁短嘆,“自从和朝朝分到一个宿舍之后,我肉眼可见的越来越胖了,昨天老师都骂我了,说我没好好锻炼。”
“现在才想起来吃太多了吗?昨天半夜吵着要点外卖的人是谁呀?”董雨轩毫不留情地表达出自己的无语。
狄蓝也被逗笑了,“刚才除了朝朝,就属你吃的最多。朝朝属于天赋异禀,你跟她一起这么吃能不胖吗?”
“怎么会有人吃这么多东西,但就是不长肉……”赵夏的抱怨刚说到一半,忽然反应过来了,“朝朝,你狂吃不胖并不是体质原因,是因为你在偷偷练功减肥吧?”
世界上居然还有如此恶毒的坏女人,表面上好姐妹一起吃吃喝喝,实际上在偷偷减肥,试图卷死她们!
“emmm……这么说也可以。”花朝解释不清,干脆就不解释了。
“那我也想练,教教我呗?”赵夏抱着她的手臂,“我也想晚上睡一觉第二天起来就能瘦,求求你了,教教我吧!”
“这个吧……倒也不是不行,只是有点覆杂,没那么好学的。”
花朝现在能交给室友们的只有最基础的吐纳之法,能够让人神轻气爽身康体健,但想靠这个来减肥或者是修仙法,那必然是做不到的。
“别做梦了。”董雨轩看出花朝的犹豫,抬手在赵夏的头上用力敲了一下,“想减肥就去跑步锻炼,每天多训练上几个小时,自然会瘦的。”
她下手有点重,赵夏被打疼了,龇牙咧嘴地还手,两个姑娘就这么打打闹闹起来。
花朝看他们青春洋溢活力四射也觉得高兴,她刚想拦一下,一抬眼看到了等在学校门口的蒋青青。
她把甜点给了唯一空着手的狄蓝,快步跑了过去,“青青姐,你来找我啊?”
蒋青青终于看到人,狠狠松了一口气,“是啊,给你发了几条消息你都没有回,只能在这裏等你了。”
花朝明知故问:“我和室友们吃东西去了,没顾上看手机。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昨天晚上做了个很奇怪的梦,梦裏有你。”蒋青青看着花朝,眼神覆杂,“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花朝双手背在身后,冲她歪了歪头,笑道:“比起为什么,青青姐更想知道的应该是,梦裏的事情究竟是真是假吧。”
“嘘。”她食指竖在唇缝中,一双眼眸闪了闪,“你不需要说话,你只需要听我说——都是真的。”
“陷阱是真的,车祸是真的,被迫退役嫁人是真的,惨遭下药打胎也是真的。”
“甚至于最后,绝望之下选择跳楼结束自己的一生,同样是真的。”
花朝看着蒋青青的脸色随着她的叙述越来越白,缓缓说道:“如果不从现在开始改变,这些事情早晚会再次落到你身上。”
“是第一百八十六次。”
——
蒋青青和花朝谈完之后失魂落魄地离开,她先是打车来到了医院裏,看到了脸色灰白的妈妈,满脸沈重烦躁的爸爸,以及在一旁玩手机的蒋传宗。
蒋父没了女儿那个出气筒,满心的烦躁只能发洩到儿子的身上,“玩玩玩,你一天到晚就知道玩,你妈都成这个样子了,你还有心思在这裏玩游戏?”
“难道我不玩游戏,我妈就能立刻好起来吗?我不是陪在妈身边了吗?空余时候找点事情做也不行?”蒋传宗理直气壮,“我总比我姐靠谱多了吧,这都多久了一直没回来过!女人真是一点用都没有。”
蒋父沈着一张脸,在蒋传宗后脑勺上拍了一下,给他下着吩咐:“等你姐回来了,别摆出这个死样子,给她认错道歉,她不肯松口你就给她跪下磕头,动静闹得越大越好,一定要让她出钱给你妈治病。”
蒋传宗一百个不愿意,“给妈治病不是应该的吗?凭什么要我跪下啊?”
“让你跪你就跪,哪来这么多废话!”
妈妈的话蒋传宗一句都不听,但爸爸在他这裏还是有威严的,他只能满脸不服气地闭上了嘴。
“还有……她要是说没钱,就让她赶紧嫁人!”蒋母挣扎着开口,声音嘶哑难听,“一定要让她嫁人!一定!”
眼前的场景和梦裏的画面重迭在一起,蒋青青觉得冷极了,连骨头都在打颤,浑身的血都凉了下来。
她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拨通了花朝的电话:“你帮帮我吧。”
她咬了咬手指,告诉自己要冷静下来,“我不想再死一次了,我想活,你能帮帮我吗?”
“当然可以了。”花朝的声音裏充满了轻快,“我做这么多事,不就是为了帮助青青姐脱离苦海吗?”
“那你……需要我做什么呢?”蒋青青反问。
生下她的父母,对她只有厌恶憎恨和利用。
和她相恋多年的男人,出轨劈腿,任由妈妈下药堕胎。
她身边的亲人和爱人对她尚且没有一分真心,又更何况是相交不深的孟朝呢?
“我不需要青青姐你做任何事,因为我做这一切本质上来说并不是为了你。”
花朝知道她在顾虑些什么,因此回答得极为坦荡。
“我只是为了让枝枝姐姐开心,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蒋青青听到这四个字,甚至觉得有些奇怪。
这世上真的有人会为另一个人做这么多的事,却别无所求,只希望对方开心吗?
“那……谢谢你。”蒋青青诚恳道谢之后挂断了电话。
她对孟朝,其实并没有太多信任,因此她想了又想,还是给孟南枝又打了个电话。
蒋青青的话语裏充满了小心翼翼地试探:“关于孟朝这个人,你知道多少呢?”
“知道的不算太多,但她昨天入你梦中那件事,是我让她做的。”孟南枝等蒋青青这个电话已经等了许久。
“青青,告诉我,你现在想要做什么?”
要做什么?
蒋青青其实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
她想要摆脱原生家庭,想要生下那个失去了的孩子,但这两件事都没那么简单。
只要有血缘这层关系存在,她就无法挣脱。
至于生孩子……
蒋青青都快要愁死了,长长嘆了一口气。
她怕孟南枝生气,所以特意将声音压得很低,悄悄问:“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和章宋覆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