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如今这样的灾荒岁月,一只牛和一只羊就是百姓的全部家产,命根子,甚至是整个村庄的主要畜力,你们居然抢来吃,还对他们使用暴力?”香鸾音气得声音都颤抖了。
“在我们西蒙古,牛和羊就是杀来吃肉的啊?”部帅蛮不讲理的说。
“你们这帮胡人真是又野蛮又不讲理,即便是杀来吃,也得看是不是自己的,你们不但抢,还动手打人?你们还是人吗?”度九裳大声骂道。
红蛮儿不满地瞪了一眼出言不逊的度九裳,笑着对部帅打圆场说,“好了,我们不和这些刁民计较了,下次再去,就悄悄地下手,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它们的牛羊给整来吃,大不了我们付他们银子,是不是长公子?”
“是,是!”宇文通看着满院子的百保鲜卑军,豪爽的说,“今晚我们就喝酒吃肉,纵情欢歌,庆祝红蛮儿与百保鲜卑军在红城相逢。”
篝火烧起来了,野蛮的鲜卑族士兵已经开始烹羊宰牛,不一会儿,红城的上空便飘满了牛羊肉的香味。
“嗯,难怪别人都说鲜卑胡人是吃牛羊肉的高手,这味道闻着是香啊!”大家围着篝火而坐,宇文通忍不住出口称赞。
“长公子稍安勿躁,多一点点的耐心,在我们西蒙古,有一种坑牛羊肉的吃法,味道甚美。”部帅一边吩咐人制作,一边介绍其做法,“坑牛羊肉需要掘地三尺深作井壁,以砖砌成直灶,中间开一道门,上置铁锅,铁锅上置放铁架,将宰杀、洗净的牛羊肉用调料腌制后,放进铁锅,用泥封涂直灶,用柴火烧至井壁及铁锅通红,便成。成菜香味浓郁,滋味鲜美,是待客佳肴,今天我们就将这至高无上的美食奉献给长公子。感谢长公子照顾红蛮儿,又给我们建造了这座红城。日后长公子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便是,在下拓跋烈一定赴汤蹈火,哪怕肝脑涂地。”
“部帅客气了,从今以后,我们便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条船上的人,有我的一片江山,必定有你们的一座红城!”宇文通与拓跋烈相谈甚欢,红蛮儿在旁边非常欣慰的看着、笑着,不停的向着香鸾音和度九裳示威。
“来人,请歌舞!”红蛮儿像这座宫殿的女主人一般镇定自若地招待着她并不满意的客人。
胡人歌舞开始了,红蛮儿瞅着香鸾音说,“听闻香姑娘是位风华绝代的奇女子,在这个秋风送爽的晚上,还希望能够一睹香姑娘的风姿。”
“俗话说,琴台遇知音,香姑娘的歌舞虽好,也只献给自己的朋友,请问你是我们的朋友吗?”度九裳不客气的拒绝。
“哦,我不是你的朋友,那么七无常大概就是你的朋友了?”红蛮儿盯着度九裳满脸坏笑,话里有话道,“大家都心知肚明,教主对裳公主一直魂牵梦萦,今天之所以没有邀请教主,就是怕他的对裳公主的深情会扰了我们的兴致,如果裳公主今日不肯赏脸,那么我只好邀请教主来替我们助兴了!”
“有本事你就请他来啊,他来了我就喊他拆了这座红城!”度九裳看红蛮儿打趣自己,气得冲到她面前,挥起长袖就甩到了她脸上。
“好痛!你又动手,每次见面都要打架吗?”被抽到脸的红蛮儿双手捧住脸喊痛,冲上来要还手,被香鸾音挡住了。
“好了,都住手,我来弹琴献舞,你们不要再争了!”香鸾音挡在红蛮儿的面前喊,红蛮儿才愤愤作罢。
香鸾音安顿度九裳坐到篝火前,缓缓拿起琉璃琴,开始半歌半舞起来。
此时,七无常已酩酊大醉。
赵自在听到琉璃琴的声音,独自朝红城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