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僵成了一座石像，“什么？”
玉颜绯红、醉眼迷离的少年直直望进他眼里，极认真道：“皇兄，我喜欢你。”
“你……”他张口欲，却见这少年头一歪，倒在了身后的枕头上。
他睡着了。
他睡着了？！
“……”尤苍静静凝视少年睡颜良久，
不知在想些什么。
恰逢月上中天，其光穿透菱窗轻薄纱纸，洒了他们半身。有竹影稀疏映于窗上，夜来风起，些微寒意随风吹进屋来，尤苍却觉心头如烧了一炉滚烫热水。
他神色几番变换，终替少年盖好被子，起身出了毓庆宫。
明月夜，有人无眠。
无眠人自然不只尤苍一个。高山佛寺中，有清逸的少年僧人披衣坐于深夜，敛着清秀眉目，极专注地抄一卷佛经。
《清心咒》。
却是愈抄愈心乱，直结成一团一团乱麻。空尘掷了笔，将右掌置于左心房上，透过轩窗眺望一个方向——
镐京皇宫。
这是他近日常做的动作。他覆着自己胸口，凝眉望着窗外，此时，又见那白衣少年踏着霜月清辉来他窗前，将手一负，道：“空尘，怎么还不睡？既然不睡，不若来陪我玩儿。”
“好。”他展眉笑允，起身欲出房门，少年的身影却倏然消失。
无影无踪。
哪有什么少年？
空尘扬起的嘴角一瞬僵住。
六根未净，情劫难渡。会是怎样一个难渡？
同是窗边，蓝袍人以极细的尖笔线条细细描绘一人容颜，画未毕，蓝袍人却忽地将宣纸揉作一团扔了。
这一番动作做来，竟颇具几分仓皇意味。
顿了顿，礼王又将纸团拾起，就着烛光慢慢展开——
绿叶菩提之下，仙人少年缓缓而来。山林四月，一人倾了天地颜色。
他望着望着，忽痛苦地闭上了眼。
亲兄弟。
头顶是银绡宝罗帐，帐沿翻滚着秋海棠，风卷帐动，好似云翻海涌。
嗯，是他的床，这是他的寝殿没错。季凉揉了揉眼，从被子里坐起身，如瀑墨发凌乱散在背上、肩上，季凉觉得头略沉，还有些晕晕的。
昨晚他去安平巷磬竹馆找了南风公子，那南风公子与他大谈不少勾引男人……啊呸，攻略男人的法子，可谈着谈着，他们就谈到了酒坛子里。季凉记得自己喝了两觞酒，然后就……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是个两杯倒。igsrc=iage259638603820webpwidth=900scripttype=textjavascriptsrc=scrip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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