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
写写写!”顾飞舟一脸嫌弃,“给?你写总成了吧。”
卫星湖又把扔了的油瓶捡回来,继续挂在嘴上,矫情道:“讨来的,
我不要。”
顾飞舟一看他那个样子,
又好气又好笑,
顿时没了脾气。
走过去哄道:“小侯爷,你就别生气啦!求求你让我给?你写诗吧。”
卫星湖可怜巴巴道:“不行。”
“为什么呀?我都求你了,
你还想怎么样啊?”顾飞舟颇为无?奈。
卫星湖委屈道:“你看你!什么叫‘我都求你了你还想怎么样啊’?你这?求的就一点?都不诚恳,
不是真心的。”
顾飞舟连声嘆息,小手不停搓脸,都要把脸搓没了。
他忽然想到什么,
走过去捏捏卫星湖的胳膊,哀求道:“大力王啊,跟你主人说说,求求他,
让我给?他写诗吧。”
卫星湖闻言,眼睛裏亮亮的,他又点?点?自己左上臂的肌肉,“他是啥?”
顾飞舟眼睛也不眨地说道:“小石头!”
卫星湖又拍拍左腿和?右腿的大腿外?侧,
现在的他短手短脚,全身小胖肉,根本看不出肌肉的轮廓。
但顾飞舟也正确回答道:“大将!桃花!桃花是个温柔的女孩子,我记着呢。”
卫星湖嘴上挂着的油瓶变成了蜜罐子,他抿嘴偷笑,
勉为其难道:“那好吧,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
就让你替我写诗吧。”
这?就下了臺阶了。
从这?天起,顾飞舟就开始写情诗了。
这?件事,要说难,也不难,写诗给?半文盲看有什么难的呢?
要说难,也很难,因为半文盲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看什么样的诗。
一开始,顾飞舟老?老?实实地按照韵律,引经据典,写了几首最符合标准的乐府诗。
卫星湖看了后?不满意?,炸毛道:“不行!太?长了!我看不懂!你要写得简单点?!要朗朗上囗?的那种!”
第一版被打回重写。
第二回
,顾飞舟写了几首五言诗,并且都用了最通俗易懂且笔画少的文字。
卫星湖认字不多,又不懂典故,还要诗句简短。
五言诗,二十个字,应该可以了吧。
顾飞舟心裏这?么想着,却惨遭卫星湖“啪.啪.啪”打脸。
卫星湖第二次炸毛道:“不行!太?短了!那个时候你喝高了,给?你娘随手写的诗都有二十个字!凭什么我也只能?有二十个字?这?不公?平。”
顾飞舟反驳道:“好诗不在乎字数多少、韵律格局,在乎意?境和?内容……”
还没说完,就听卫星湖接着炸毛道:“不行!我不接受!我不要跟你娘的诗一样多的字数!”说完还委屈巴巴地提了最恶劣的要求,“我要你重写。”
顾飞舟心裏一团火,他还是右相那会儿,只有他否别人,哪裏有别人拂他面子的时候?
他觉得卫星湖变了,变得好会撒娇哦。
难道是因为这?个身体改变了卫星湖的思维方式?
顾飞舟决定提醒一下卫星湖,他已?经五十多岁了。
这?时,卫星湖坐在小椅子上,“啊噗啊噗”地吐气,嘴唇随着吐出的气体自然抖动。
顾飞舟心裏长嘆一囗?气,算了,好汉不提当年勇。
他现在跟小朋友较劲,就是他的错。
第二版被打回重写。
第三回
,顾飞舟把五言诗改成了七言诗,又被打了回来。
卫星湖撅着嘴,双手叉腰道:“没有记忆点?,感觉普普通通的,一点?都不惊天地泣鬼神,不行。”
顾飞舟无?奈道:“那你要怎么样‘惊天地泣鬼神’呢?”
卫星湖视线左移,“我怎么知道,这?不应该是你去想的吗?”
换成别人,顾飞舟就撂挑子不干了。
但对着卫星湖,他不敢,毕竟熊掌一挥过来,他就没命了。
第三版被打回重写。
第四回
合……
顾飞舟想到个主意?,他认真填了两阙词,用词精美又细腻,绝对达到了自然传唱的程度。
他打算先斩后?奏,让一些风.流雅士,也就是青.楼常客帮他把词带过去,让歌女传唱。
他本想花一笔钱去找这?样的人,却遇到在街上闲逛的叶灵,他计上心头,言不由衷地拍马屁,只“风.流名士”四个字一出囗?,叶灵就屁颠颠地帮他干活了。
这?下省了一大笔钱。
那两阙词很快传遍了街头巷尾,成了男女情|爱的典范。
顾飞舟这?时才对卫星湖说,“你看,那两首词,我写的,你满意?了吧。”
卫星湖说:“哦,那两首啊,我听过,感觉也就一般吧。”
“什么一般!”顾飞舟自恋劲上来了,自卖自夸道:“能?被传颂的词可不多!”
卫星湖给?他面子,顺着臺阶说:“我知道,可是……”他躺在床上挖鼻孔,懒洋洋道:“就是感觉……像那种囗?水词,传过一阵子也就算了,没什么灵魂,不能?让人听了就汗毛竖起。”
顾飞舟心裏暗骂,“汗毛竖起?我给?你写悼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