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别人突破元婴哪有那么容易,机缘或者灵丹缺一不可。若这两样好寻,那修真界就人人都是元婴大能了。除非自己将元婴初期修为传授给这只蚌蜃,那自己的境界势必会跌落至金丹后期。相差一个境界,两者实力相差的不是一星半点,而且寿数也会减少多年。
而且这种修为传授只能是由高境界向低境界传送,也就是说除非是高境界修士自愿。修真界中没听说哪位大能干这种蠢事!
但商子沐是手握剧本之人,若没有这颗灵珠,徒弟怎么办?有得必有失,总要付出点代价,权衡利弊之后,觉得这种蠢事他也不是不能做,境界跌了还可以再修炼回来,灵珠却只有这一颗。
商子沐此刻突然想通慕千峰为何将那本书设定了元婴境界以上的门槛了,他在书中留下的那道声音,可以说是一句遗愿。
慕千峰当时同自己一样是元婴初期境界,他若是遵守承诺去为彩幻化形,境界跌落,那么即便献上自己的魂魄也无法同上一任魔君以及魔君手中的噬魂剑同归于尽,魔域无法关闭,也就没有了修真界和人界的千年太平。
所以并不是慕千峰不想完成对彩幻的承诺,只是他在彩幻和天下苍生之间选择了后者。
一峰之创始人果然心怀大义,商子沐自问没有这种思想高度,他舍弃不了自己的小命。
这么看来,那本书中的留言应该是慕千峰赴死之前留下的,希望有朝一日能筛选到替自己完成遗愿之人,成就自己的心爱之人。
商子沐:“在我做决定之前,前辈可否解答一下晚辈心中的疑惑。”
彩幻:“自然可以。”
商子沐:“前辈刚刚是想通过梦境试探什么?”
彩幻:“你们进入了我的领地,我总要知道你们是好人还是恶人?只是路过我的领地,还是另有所图?梦境能反映一个人的真实想法,所以我才拖你们入梦,探知一番。若是心性纯良,我自然会放你们离去,若是心性歹毒,就让你们永远沈睡直到死亡。谁料,你居然没能入我的梦,我就推断你的修为可能高于我,可能是我的机缘。”
商子沐:“那若我是歹毒之人,不想要灵珠,只想取你的命,要你的灵核呢?”
彩幻:“所以我才用神识在你弟子的梦中假扮你,好在你们师徒二人皆是心性纯良之人。”
看来那个梦不只是对徒弟心性的试探也是对自己心性的试探。刚刚给自己设结界,看来也是为了试探自己的修为境界究竟能不能帮她化形,这只蚌蜃倒是挺聪明。
彩幻:“我心中也有疑惑需要你的解答。”
商子沐:“前辈请讲。”
彩幻:“这茫茫东海,算上你们师徒二人,我只见过三个人,而且从你徒弟梦中探知你们就是奔着我的灵珠而来,除了很久以前那个叫慕千峰的男子外没有人知道此事,更无人知道我在此地。他答应过我绝不会将我的事告诉第二个人,看来他不但违背了要助我化形的承诺还将我的秘密告诉了外人。”
商子沐:“前辈误会了,慕千峰是我浮云峰的创始人,他并非有意违背承诺,相反,他应该是希望有人能替他完成承诺,所以才在一本书中留了信息,恰好被晚辈发现,晚辈和徒弟这才前来东海寻找。”
彩幻:“慕千峰他人呢?是一直境界没突破元婴还是……”
商子沐觉得祖师爷已经仙逝了之事瞒不了这只蚌蜃,即便自己不说,等她上了陆地之后一打听便知道了,所以还是将实情全盘托出了。
彩幻听后沈默了一段时间:“原来他并不是故意违背承诺,他千年前就……不在了,原来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我在这东海之中早就没了时间概念,不知道今夕何夕了。”
商子沐:“晚辈已做好决定,愿助您化形。”
彩幻:“好,化形成功后,我自然会奉上最后一颗灵珠。”
这只蚌蜃善恶分明,他倒也不担心她化成人形后会食言,或者因为修为高于自己而反过来对自己和徒弟不利。
季明修在旁边听着师尊与蚌蜃的对话,眉头越皱越紧,化形肯定没有那么容易,总不会是施加点灵力就可以的。
于是拽了拽商子沐的衣袖,神色紧张地问道:“师尊想通过什么手段助她化形?”有了梦中的经历,季明修生怕商子沐有一丝一毫的危险。
商子沐不知道如何回答季明修,索性就先不回答了,反正说实话,徒弟估计会阻止,但自己心意已决,绝不会放弃这唯一的机会。
季明修突然想起商子沐在瑰珍秘境之中提到过妖兽突破元婴境界便可化为人形,又记得自己曾经看过的一本书,书中说高境界者可以向低境界者传授修为,低境界者获得修为后境界相应提升,高境界者则相应降低。
思及此处,季明修有了不妙的预感:“师尊,您该不会是想传修为吧。”
商子沐没想到徒弟居然猜到了,有些心虚地道:“明修,你放心,为师自有分寸。”
季明修拦在了商子沐面前,由于神情激动,语调也跟着提了几分:“师尊,不行!弟子宁愿回人界,也不能让师尊跌了境界。”
他虽然做梦都想生灵根,但也知道突破元婴境界有多难,多少修士几百年都实现不了,若是师尊传了修为之后再也修不回来怎么办?
他自认为已经欠了商子沐不少了,若是像耗费灵力,通过打坐或者睡一觉就能恢覆的这种程度,他可以接受,但若是让师尊为自己跌了境界,那他接受不了。
就在商子沐正想如何劝徒弟的时候,徒弟突然闭上了眼睛,仰面向后倒去,商子沐心中一阵慌乱,还好被他及时伸手扶住了,震惊地看向彩幻,问道:“前辈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