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域
商子沐大喜过望,没想到徒弟还能恢覆理智,一时顾不得刚刚的那个吻。
一边拉徒弟起身一边问道:“明修,你是如何摆脱噬魂控制的?”
季明修看了一眼手中的噬魂,红色纹路不再闪烁,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摇了摇头道:“弟子也不清楚,它经常在弟子脑海中说话,弟子控制不了它,也赶不走它,即便丢了它,再次清醒时它又会出现在弟子手中。”
商子沐伸手摸了摸刚刚被握的仍有些疼痛下巴,心中有了个大胆的猜测,难道刚刚跟徒弟的那个吻有些关系?噬魂重欲,可能是那个吻满足了他的欲望?所以才熄了火?
只是现在还不能妄下结论。
季明修此刻环顾四周才震惊地註意到这裏居然是戒律房,内心自责不已,怎么能将心爱之人带到这种鬼地方!攥紧拳头,指甲都卡进了手心肉裏,自己真是该死!
看着师尊红.肿的手腕,又见师尊的修为降到了筑基。
该死的是自己什么都记不起来,也不清楚在噬魂的控制下自己都做了什么该死的事?自然地联想到该不是自己将师尊的修为给毁了吧!一时间痛心疾首,只想以死谢罪。
于是又跪了下来,泪流满面,不停地磕头:“师尊的修为可是弟子给毁的?”
商子沐没想到徒弟会这么想,扶起徒弟,看着磕红.肿的额头,心疼道:“明修,自己在瞎想什么呢?魔域开启之后,魔修大军离开魔域,为师自爆修为给灭了,所以修为才降到了筑基,你也别把为师想的那么好,为师让你在东海沈睡了百年,杀魔修只是为自己求一份心安,不是为了你,也不是为了天下苍生,降了修为也与你无关。”
虽然不是直接毁在自己手上,但若不是自己成了魔君,师尊又怎么会降了修为:“一切都是因为弟子觉醒成了魔君,弟子该一直沈睡在东海的,如今活着也是为祸苍生,弟子愧对师尊多年的教诲,弟子不该醒过来的……”
商子沐快被徒弟气乐了,之前挺聪明的,如今怎么什么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
于是劝解道:“明修,不要把罪过揽在自己身上,是因为魔修与修真界的幕后黑手勾结,用了失踪弟子献祭的方式才会使你的魔脉觉醒,是有人故意设计,与你毫无关系。”
季明修顺着师尊的话,捋清了思路,心中不那么自责了,但也捕捉到了“失踪弟子献祭”这个关键信息,于是抬头问道:“所以月影和那些弟子真的都被那幕后黑手和魔修给加害了吗?”
商子沐知道徒弟和月影的关系不错,但这就是事实,抬手给徒弟擦了擦眼泪:“明修,杀害月影和那些失踪弟子之人才是最大的恶人。我们之后要做的就是将这些恶人找出来,为他们报仇。还有你的魔君身份不是你自己想选择的,万不要因此自责,好吗?”
师尊总是有三言两语就能让他重新振作的能力,所以在他看来即便是师尊降了修为,依然还是那个强大无比的师尊,季明修重重地点了点头,只要师尊还认他这个徒弟,他就什么都不怕:“弟子知道了。”
垂眸之下,目光又落在了师尊为自己擦泪时露出的手腕,只想求打:“师尊,您打我吧,弟子让师尊平白受了伤。”
商子沐可舍不得打,隔了百年才与徒弟说上话,稀罕还来不及呢?
咳咳,再说手腕也不是徒弟弄伤的,其实是刚刚用嘴巴和徒弟打仗时,挣扎间扯拽弄的。
于是惴惴不安地问道:“那个,明修,你可记得刚刚发生的事?”
季明修抿紧嘴角,忏悔道:“弟子该死,什么都记不起来。”
商子沐终于松了一口气,心想,记不起来好啊!可千万别记起来!若是让此刻的懂事徒弟知道了自己的心思,自己哪还有脸当师尊……
……
季明修清醒后就觉得自己的口中有些血腥味,此刻註意到了商子沐唇上有血,心中有个不妙的猜测,该不会是噬魂控制下的自己强吻了师尊吧!那师尊会怎么想自己……
于是脸红的不行,吞吞吐吐地问道:“师尊的嘴唇,可是,可是……”可是了半天,他也说不出口。
商子沐赶紧摆手,找补道:“是为师不小心咬到嘴了,无事,无事。”
季明修相信师尊说的话,师尊不会骗自己的……
商子沐跟徒弟说了这几句话后,只感觉高出自己半个头的徒弟一呼一吸见的气息像无数小钩子一般勾着自己,压迫感十足,特别是徒弟又註意到了自己的唇之后……
商子沐望向徒弟,用目光细细描绘,额头,眉眼,鼻子,嘴巴,棱角分明的下颌无一处不让自己欢喜,只能尽量让自己的眼神清澈些,别带上欲望,伸手摸上徒弟的胸前,问道:“还疼吗?”
这个动作让季明修身体猛地一顿,心跳都加快了几拍,喉结上下滚动:“师尊指的是?”
商子沐:“噬魂从你身体中觉醒之时,可留有伤口?”
他清晰地记得百年前噬魂剑即将觉醒时对给徒弟身体带来的痛楚。这么长的一把剑,若是从身体裏出来,该留多长的伤口,想一想自己心裏都疼的紧。
季明修才明白原来师尊指的是这件事,可能只有师尊会关心自己这些细节,于是转悲为喜,唇角上翘,眼睛弯成极好看的弧度,摇了摇头道:“不疼,师尊,一点都不疼,也没有伤口。”
知道徒弟在哄自己,怎么可能不疼?
商子沐后退半步,与徒弟拉开了一点距离,才让自己的註意力从徒弟的气息间转移开,继续问道:“为师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让你沈睡东海百年,你可会怨为师?”
季明修哪会舍得怨自己的心爱之人,师尊没有因为自己的魔君身份而抛弃自己,已经是自己三生修来的福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