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这个回答看起来有些失落。
西月没再回覆。
下午工作不算多,下班前,她去展馆走了走。
展馆很大,近期展的都是民俗文化,主题灯光打的都是暖黄色,照在入门处的巨型剪纸上,很有特色。
她慢悠悠的走着,从三楼下来的时候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了下班点。
那人没发来消息,可能是走了。
西月垂下眸,步伐迟缓,想着先回去拿电脑,再打车。
走到门口时,却看到那人站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正昂头看剪纸。
听到脚步声,他转头往这边看。
“出来了。”岳敬渡迎面走到她的身边。
西月抿着唇,看他越来越近的脸,“不是说别来了吗?”
她气鼓鼓的说。
“不是说了我不吗?”岳敬渡学着她的语气,一脸坦然。
西月懒得理他,扭头就往外走。
步伐却比刚才轻快了不止一点。
上楼拿了电脑下来,看到他还站在那。见她出来,伸手就接过她手裏的重物。
一如既往的体贴,就像五年前。
西月站在那裏,看着他的背影,觉得如此的不真实。
他意识到她还没跟上,停步回头,笑着唤她,“站在那干嘛,走啦。”
西月垂下眸,掩住眼中的情绪,跟了上去。
上了车,岳敬渡第一件事就是开空调。
天还没黑,夏天的傍晚依然还是热。
他打火,笑着问她:“还热吗?”
西月听到这句话,抬眸看他。
租房的第一个夏天,两人没钱。冬天还能有全市供应的暖气管,夏天却热的睡不着。
十五块钱的小风扇送来的全是热风。
夜裏,西月热的睡梦中在床上辗转,他迷迷糊糊的坐起来,拿着扇子来回的给她扇。
那年夏天的尾巴,他给小家接回来了一臺二手空调,只是天凉的快,只用了那几天。
刚装好的那天,凉风悠悠的吹到两人的身上,他抱着她,笑着问:“还热吗?”
不热啦,早就不热啦。他走后,只能记住那个冬天。
所以在听他这样问后,西月只是摇摇头。
一路无言,路过商业街的时候,岳敬渡问:“要不要吃点?”
“行。”西月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y城也算是有文化底蕴的城市,老河道通着海,货运来来往往也有几百年历史。
沿着河的小饭馆,还能看见来往的船。
饭菜还没上来,两人坐在窗边,西月轻轻转动着手裏的杯子。
“不要再来找我了。”她忽然抬眼,神色平静的说。
岳敬渡顿了顿手裏在为她涮洗的碗筷,闻此只是垂下了眸,继续手裏的动作。
“怎么了?”他问,看不见眼中的情绪。
西月笑笑淡然的说:“我这几年过得很好,你其实不用出现。”
岳敬渡放下手中的碗筷,把手随意的搭在桌子上,笑意浅浅,略带苦涩:“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西月吸了一口气,仿佛是释然,她说:“给你讲个故事吧。”
“什么故事?”岳敬渡往后靠了靠,人倚在椅背上。
“从前有一个小白兔,她特别自卑,特别不被人喜欢。”西月垂眼看着茶杯,毫无感情的叙述。
“有一次,她受了伤,晕倒在了路边,善良的小男孩把她捡回了家,温柔又悉心的餵养它。”像是一个童话故事。
“后来他们朝夕相处,她和男孩相爱。”原来是个爱情故事。
“然后呢?”岳敬渡问。
西月顿了顿,眼睛看向窗外,声音有些渺然飘远:“然后他们很幸福很幸福,一直幸福到永远。”
岳敬渡象征性的鼓了鼓掌,“这个故事很好,我很喜欢。”
西月放下茶杯,杯子在桌子上发出嘭的一声轻响,她语速很快仿佛这样就可以掩盖住自己的悲伤。
“没有,我骗你的。结局是男孩不爱她了,小兔死了,在男孩抛弃她的冬天。”
“不是的。”岳敬渡摇头。
他说:“小男孩肯定不会抛弃小兔。”
西月冷笑,问:“凭什么这样说?”
“因为不会有人愿意抛弃挚爱。”
“假如有呢?”西月语气咄咄。
“那一定是迫不得已。”岳敬渡别过脸。
“呵,那该是是什么样的迫不得已?”
说着,她站起身,拿起包便走。
“我走了,你忘了就全部都忘了吧,别再来找我。我的脚也好了,不需要再接送了。”
说罢,头也不回的走出饭馆,伸手招了车便扬长而去。
留他一人守着两幅空碗筷。
明天去一趟外地,可能会来不及更,如果来得及还是老时间,来不及就后天更。
啦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