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副馆,您肯定是扭到脚了,我送您去医院吧。”小玉焦急道。
“小姐,您还好吗?”旁边的工作人员也关切的问。
西月忍着疼站直了身子,外面已经不见了人影。
她回头眉宇间带着宽慰:“我没事,馆长和投资商马上来了,见过面再说。”
“那你....”小玉看着她的脚皱眉。
“真没事,一点小问题。”她笑笑,强忍着疼走了两步。
她刚回y城任职,今天是第一次见面,不论如何都不好缺席。
见她坚持,小玉和服务员只能扶着她进包厢坐下。
没一会儿馆长和投资商就来了,随行的还有他们的助理一干人等。
本来包厢还算宽敞,这一下就坐满了人。
挨个介绍挨个握手,西月多少有些不习惯,只是含着浅笑。
每站起来握一次手脚踝就钻心的疼一次,她已然没有心力去应对这样的场面。
还好馆长八面玲珑,毕竟不论哪的投资商都喜欢被捧着被奉承,馆长来来回回活跃气氛引得宾主尽欢。
大家笑她也随着笑,最后难以支撑了才端起水杯掩饰自己的竭力,但总有人——
“西副馆长这么漂亮有没有男朋友啊?”投资商李总看着她,眼神带着毫不遮挡的打量。
气氛一滞,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毕竟都想知道这样一个美人是否被人采撷。
她不喜这样的目光,笑容都收了三分。
“对不起,打扰一下。”服务员的出声打断他们的谈话。
“刚才有位小姐在我们这扭伤了脚,我们经理让我拿了冰袋来。”她手裏端着托盘。
“这裏!”小玉举起手招呼着,帮西月把冰块接来。
西月疼的笑容只剩维持体面的那几分,垂下眼眸庆幸自己不用再回答棘手的问题。
低头看看脚踝,已经肿的不像样了。
“脚怎么伤成这样也不说?难怪你饭桌上话都少。”馆长低头见了连连皱眉。
“要不快去医院吧,伤筋动骨拖不得。”旁边的人附和着说。
西月没再推辞,人也见得差不多了,席也将罢。
“抱歉各位,那我先走一步。”她客套完就被服务员和小玉扶着一瘸一拐的走出了包厢。
走到隔断的时候下意识的往那边看,空空如也。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西月出来的时候还不知道。
“我来叫个车,小玉你先回去吧。”她坐到大厅的椅子上,对小玉说。
“我陪您一起吧,您这样不方便。”小玉不太放心她自己一个人。
“没事,我现在好多了,你快回去吧。”她说。
一个穿着西服的经理模样的男人走了过来说:“小姐您好,这会叫车应该不好叫,我们安排了人送您去医院。”
西月只觉他们服务好,笑了笑摆首:“不用麻烦,本来就是我不小心,和你们没关系,我喊车就行。”
但当她打开叫车软件,上面的排队数字让她有些惊讶,这才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暴雨已至。
经理仿佛料到是这样的结果,态度非常诚恳客气:“小姐您不必有负担,您在我们店用餐受伤了,这是我们的责任,应该的,如果我们什么也不做,在我们业内传出去是要被人笑话的。”
西月当然知道他是夸张了,但是话都说到这份上,再看看外面的大雨——
“好,谢谢。”她没再拒绝。
“我们的荣幸。”
服务员和小玉扶着她往外去,带着她径直走向她来时还往旁边让了让的黑色车子前。
她看着车子停顿了两秒,内心深处忽然有种一瞬而过抓不住的东西,没再想,还是坐了上去,在后排。
西月坐上没一会儿就有个人上来了,她并未抬头只是翻阅着自己的手机看资料。
“你好,把我送到医院就可以了,谢谢。”她淡淡道。
“去y市第一人民医院?”外面雷声闷响,西月听见有人问她。
在这一瞬,她仿佛被雷击中,手机没拿稳,掉落在腿上。
“嗯?”雷声消去,只余他声音低沈清冷。
西月的心在听到他的声音时忽然跳的急,钝钝的疼,抓不住的下降。
好一会儿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好。”
汽车发动起来,手机因为惯性从腿上滑落到脚下发出“咚”的一声。
她弯腰捡起手机,状似不经意的往前看。只是她坐在驾驶位的正后方,只能看见黑t的一角和一截浅麦色的结实小臂。
西月往右侧坐了坐,天色有些暗,看不清。
外面暴雨铺面,雨刮器一层一层的剥开雨水。车裏冷气凉的让她无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西月想多说一些话,张嘴却是废话:“我们是去第一人民医院吗?”
前面人轻笑了一声,还是回答了她:“比较近。”
“还有多远?”她问。
前面人不说话,只剩雷雨声。
又一个雷响过,闪电也随之照亮了一整个车厢。
在那一瞬一切如白昼,一切都看的清晰无比。
分别时以为生死两茫茫,高山绿水再也不能相见,但命运寻常,在这个暴雨天——
过了很久,西月张了张嘴,她问:
“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