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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岩楞在原地,使劲望了望我,又略微不好意思地转过头看我老爸,哑语中。
我也在想,老爸应该听到我们刚才的对话。我该实话告诉他,眼前的人是周岩,还是不为难周岩好,找个假名字搪塞。
见我们傻楞了几秒,我爸更发力道地问我:
“他是不是叫周岩。”
我很少见我爸这样厉声问话。老爸威逼我,情急之际,我回答:“不是。”
“是。”我跟周岩的回答,同时异声,不一致。
这下,有点智商的人都看得明白,我跟周岩演戏糊了。周岩低沈着脸,看了看我,留有难过和抱歉地离开。
老爸也不再说话,装饭餵我吃。我一阵阵地不安。
我爸是个和蔼可亲的老人,他跟我妈感情特别好,两口子几十年没拌过嘴。我爸是个不多爱说话的人。以前,我妈溺爱我,事事迁就我。与我爸相比,他会管我,约束我。
到了我工作后,尤其在我成家后,我爸变得爱听我的话,默默为我做事。比如那时候,我想跟妻子想独立住,过年轻人的生活,晚睡晚起。我爸就把他存的钱,拿出一大半,给我买房子。比如儿子小良戒奶后,小西准备回学校工作,我爸就在老家准备妥当,主动把儿子接过去带。
到了我当爸爸的年纪,我开始读懂我爸对我的爱。我妈爱我,那是切肤关爱,无微不至的照顾。而我爸,更像一位长者,在思想和品德上照顾我。
老爸开始餵我吃饭,他脸平静。我不时地望着他,想说点什么,又始终怕说多错多。整个吃饭的过程,我们父子都无言,我爸嘴甚至不曾动一下。
我难受之极,想到自己爱上一个男人,我就很难面对教育我长大的父亲。
大概吃了药的缘故,我容易瞌睡。就我跟我爸在,安静中,我很快进入梦乡。
到了下午,又来了几个亲友和老板探望我,病房裏堆满了鲜花和水果。企业的老板,硬往我爸妈手裏塞红包,我都怀疑自己生病是便于受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