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67
很快,时间来到2009年春节前夕。
周老板没打算回老家湖南过年,因为要看守机器和货品。这能理解,如果这些东西丢了,周岩真的濒临破产。周岩也没告诉我,会不会让家人过来东莞过年。
对于周岩的家庭,他极少谈及。每次想多了解他家庭,他总是守口如瓶。他跟他妻子的相处,让我觉得是个谜。
有一天,周岩语重心长地跟我说:
“快过年了,你应该跟家人一起过。你每天来找我,让我总感到不安。我命令你,今天起,不许再来找我,等你上班之后我们再见面吧。我们不能总活在两人世界裏,我这段时间,你让我做点其他事。”
“跟我在一起,这么快你就腻了,我们怎么过一辈子?”
“不是,我看你为了我,都快不要你的家了。你让我良心怎么过意得去。”
周岩的话,说到我心坎上。当我知道周岩工厂出事后,我对家人变得淡漠。一周难得有一两次,过去一家人一起吃饭。我爸见我不爱粘家,又开始不跟我说话。小西搬出去住后,就一直没搬回来。
我妈对我态度好点,她是世上最疼我的人。但有时,我察觉她眼睛通红,近乎掉泪,我就选择沈默。唯一对我没半点隔阂的,是我儿子小良。他每次见到我,还是甜蜜地叫我爸爸。当然,让我最心如刀割的,也是他。
也许别人会说我鬼迷心窍,这些至亲的人,我不照顾和爱护,而夜夜压在周岩的赤身,纵情享乐肉欲。
但,我不后悔,我不后悔自己做的选择。不后悔这些天,跟周岩缠绵不休,忘掉所有人。也许,因为没有退路。
在过年前,妻子带着儿子突然自觉搬回家裏住。回到家后,妻子变得好勤奋,将屋裏屋外打扫清洁一番,给家人做饭,准备年货等等,每天她总有做不完的事。爸妈也每天过来,帮忙搞卫生做家务。家裏突然就热闹起来。
这时间恰好,如周岩所愿,我可以跟家人多相处,还周岩一些时间做其他事情。
小西回来的第一天,不肯跟我同房,要去跟儿子一起睡。小西,让我觉得她变得好奇怪,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我不了解,这些天发生了什么事。没人跟我说,我自己也不主动关心她。
没多久,我妈趁只有我在家,她就忍不住,向我哭诉:
“毅,小西她有忧郁病癥,你难道看不出来。是我们劝她回来住的,你就不能好好跟她相处。你把她害惨了!她天天哭,躲起来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