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11
离开广州,离别周岩父女的第四天,我要去虎门一趟。一个人上路,不过事情重要,我专心致志,心无旁骛。回来本镇的这几天,我忙得焦头烂额,为了钱。没有钱友桥的消息,没勇气联络周岩,工作是最好的选择。
在三月份,我一口气,从江苏无锡购买了两套机器。工厂在大跃进,听到机器轰隆隆的声音,让人振奋。我想好了,今年年底前,我要还周岩140万元。140万,没错,我撞车住院期间,周岩给了我40万,被我买官花掉。这几笔债,我一直记在心裏。当我知道他女儿晓丽,要进行换肾手术,我更要下决心做到。
在虎门,事情进展得出奇顺利,我成功接到一份四五十万利润的单。更重要,这家是大企业,将来会有更多合作机会。
从虎门回来,已经是晚饭过后。喝了一点酒的我,路过厚街镇,脑裏都是周岩的手机号码,和他家的住宅地址。我犹豫了很久。
结果,我还是开到,周岩买车时填写的住址。在小区门口,我打电话过去,也不知道周岩有没更换地方。
“餵。”他接了。
“你在哪?”周岩有可能还在广州。
“你找我有什么事?”他冷淡地问。
“我在xx丽苑的楼下。”我说得简洁。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裏。”
“知道好久了。”确实是,有将近四个月。
“什么事?”缓后几秒,他问。
“你在厚街吗?现在能不能见面。”
“不是跟你说过,以后别找我。”
他拒人千裏之外,我感到失落,不过还是舍不得挂断通话。我没说话,对于自己,也很困惑,我想念他。但老钱的如今下落未知,这时找周岩,让我觉得对不起钱友桥。
“上来吧,我在家。”十多秒过去,周岩突然说出这句。
接着,我把车开到停车场,找到c座电梯入口,到了六楼,按了门铃。没几秒,门开了,周岩很不精神地看了我一眼。门打开后,他转身就走。
我走了进去,认真打量他新家。面积不算很大,但装修得很上檔次,整个格局主调是淡蓝色,有海洋深邃的感觉。装饰设计,以及家具都很熟悉,好像在哪看过,不过一时想不起来。
“你房子很漂亮。”我讚一个。
周岩给我倒了一杯茶,没说话,脸还沈沈的。我找位置坐下,一直瞧他脸,生怕他某些变化,我没发现。他,是变得高深,与我心与心有了距离感。
“你怎么知道我地址?”他问。
“曾经到交警大楼查过你车牌。你买车时,登记有联系方式。”
周岩没想到这细节,有些不爽,皱皱眉。
“你女儿怎么样了?出院了吗?”
“还没有。她妈妈在广州照顾她。”
“希望她尽快好起来。”
周岩给我了倒了一杯茶,回他座位后,一直玩电视遥控器。气氛变得沈闷。
“你看见我,心裏不耐烦。”我说。
“是,我后悔让你进来。”
“你打算躲我一辈子。”我突然摊牌。
“见了不如不见。”他相当淡定。
“还是可以做好朋友。”
“发生太多事,不如做回我们原来的自己。”
“我来找你,也不是求覆合,我只是想关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