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办妥了,明早就回去。”
“今晚来陪我一会好吗?”想到他还在东莞,我冲动起来。
“不行!”他果断拒绝。
“我好怀念上次住院,你半夜偷偷看我的情景。这是我一生中,最刻骨难忘的时刻。”
“钱老板不是留下来陪你?”
“他早回去了。”
“你不留住他?”
“没。是了,他今天说当时你身上只有六十万,但你肯给我五十万是不是真的?”
“你问这个干嘛?”
“我想知道,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不想总是稀裏糊涂。”
“嗯。”
“真的?”
“当时赚的钱都投资出去,一时没收回来,身上只有六十万。”
“那样说,你没房子住,也要给我把房子转送给我,也是真的。”我很兴奋,很激动。
“说这些干嘛。不提了。”
“怎么不提。你有多爱我,我现在知道了。”
“那不是爱,是同情。你当时不是一分钱都没有,还偷钱老板的钱包。”看来老钱跟周岩说了许多真心话,周岩连我这糗事都知道。
“同情也是建立在爱我的基础上。”
“胡扯!”
“来吧!过来陪我一会吧,我很想你。我现在就一个人在,没人看护。”
“不去。我不跟你说,我要做事。”说完,周岩挂断了。
我心窝暖暖的,笑着放下电话。周岩对我的付出,让我相当感动。
回到床上,我一直去勾勒周岩去年偷偷观望我,给我留下钱和房子的画面。想到那次,自己发现存款和写着我名字的房产证,我狠狠用力撞桌子,寻死过,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这些记忆,是那么回味,虽然很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看着门口,不时。始终不适应肿痛的右眼,不知不觉中,我睡着了,在等待周岩突然来临时。
天蒙蒙亮,淡淡的光芒洒落在房子四周,我们的身子上。窗门打开,格子花纹的窗帘迎风起舞,像亭亭少女在姗姗起舞。我耳朵,从未获得如此安静,除了风扇转动的清澈声,就剩下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快五月份了,过完今天就是今年第二个长假日。对于商人来说,这时间得安排工人值班,安排员工放假。不过,此刻我什么都不想,只想周岩继续躺在我身边,听着他作呼吸。
周岩真的来了,不过他什么时候过来,我全然不知。我心情一阵激动,接着一阵安逸,享受人生奢侈的幸福。说怕生病,但当爱你的人这样真情待你,你又觉得生病是种福气。
我吻了周岩的额头,只要看到他,总是禁不住的。第一下,周岩没反应。我有些贪婪,第二下吻了他的唇。这不,把他吵醒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我时,显出不好意思。这把我乐坏了。我更坏,牙都不刷,就去吻周岩的唇,恶劣地留下口水。这不,周岩闻到异味,赶紧擦。
“傻b。”周岩骂我,这话没杀伤力。
“我傻,你喜欢我,更傻!”
“谁喜欢你!瞎子!”
“你呀,昨天明明说喜欢我。”
“昨天归昨天。今天不一样。”周岩这解释太假了,他自己都笑了。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凌晨四点。”
“靠!比野鬼还晚。”
周岩又是咪咪笑。
我继续说:“来了,怎么不叫醒我,让我陪你当孤魂野鬼。多浪费光阴!”
“叫了,你没醒。你太累了,好大的呼噜声。”
“这样。可你刚才趴着也能睡着,你更累。你不会一直没睡觉!”
周岩没说话,此时我看他清他眼角的血丝,这已经给了我答案。我心疼他,摸着他的脸,好想好好呵护他。
“我过来,不为别的。一是,谢谢你借给我五十万。二是,我回去广州后,我就不来了,对你说一声。你自己好好保重。”
“不来了?”
“对呀,我女儿难道不要我照顾。她再过两天就可以搬进普通病房,到时我要每天给她做饭。”
“我帮你一起做。”我一片痴情。
“不行。你又不会做饭。”
“我可以为你去学。”
“别说孩子气的话,你要快点好起来,把工厂管理好。日后,都要靠你自己,我再也帮不了你。”
“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打算晓丽痊愈后,就离开广东。”
“我早跟你说过,会。还有,我现在在经济上再也帮不了你什么。欠你的五十万,可能要好一段时间才能还你。”
“这明明是你的钱,我还欠你九十万。你给我的房子我卖了,有五十万。还有之前说四万其实是四十万的存款。我都记得,我一共欠你一百四十万。”
“那是我送的。这次是我借的。不同。”
“你有钱了不起!就我是个乞丐!”
听了,周岩恶劣地笑了。我却突然很心痛。
“你不走可以吗?回来跟我一起搞工厂,我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