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游上岸,周岩坐在游道边,大口地喘气。而我,很主动坐在他身边,静静观察他。周岩有了很大变化,他身上不少疤痕赫然在目,都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其中有一道疤,看似是手术留下的,很惹我眼睛註意。
之外,周岩身体跟上次见面有明显的增重,虽然不见啤酒肚重现,但也不瘦了。现在看他,顺眼了很多,这又是真的。
“你是跟谁来游泳。”周岩先说话。我一直瞟他伤疤,在思考。
“我跟我儿子和老婆过来的。”
“噢。”
“他们在外面露天场地。”
“噢。”
周岩没看我,眼前一直看着游泳池,他模样有些迷茫。停顿几秒,我见他突然不说话,便开口说:
“你身上多了很多疤。”
这时周岩终于回头看我,那认真的眼神与我对望,让我有些不自然。我接着说:
“是怎么弄的?是我那次打你,留下的吗?”
“你说呢?”周岩语言带怒怨。
“我不知道我当时出手这么重”得知是事实,我内疚不已。
“不说这些了,已经没意义。”
周岩变得冷淡,他不想搭理我,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听说你做过手术。”我看到那道疤,禁不住问。
“还没死,没事。”
“是什么手术?”我很紧张,觉得事情肯定跟我有关。
周岩用脚去撩拨水,好几秒才说:
“急性腹膜炎、肠穿孔。”
“怎么会这样?”
“这病俗话说,叫踢破肠。”
听完,我脸色一下子变了。我真是罪魁祸首,罪孽深重,把他肚子都踢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