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简直是不知廉耻!”
方雨看着眼前你侬我侬的一双璧人,气得面色胀红,早就把来此之前父亲叮嘱她的话抛到了脑后。
“都是你这样的妖媚货色,***了鸿兮哥哥,不然他怎么可能会不答应和我订婚?!”
余鸿兮微垂着眼帘,玩味地看着仰头望向他的少年狡黠中带着些孩子赌气般的可爱神色,唇角溢出一声轻笑。
他直接无视了方雨声嘶力竭的骂声,只宠溺地允诺道:“晚上……我可舍不得罚冉冉。”
“少校,还有外人在呢。”齐江冉白皙的面容染着一层绯红,像是醉酒的美人儿,一颦一笑间都带着勾人而不自知的风情。
方雨终于意识到这两个人分明就是在看她的笑话,愤愤地跺了跺脚,目光看向齐江冉时凶狠得似乎恨不得将他撕成碎片。
然而有余鸿兮在,纵然她心裏再怎么看不上齐江冉,再怎么厌恶恶心,也没有办法当场动他,只能拎起小皮包,丢下一句。
“今天的事情,我一定会告诉我父亲的!余鸿兮,你要是还不悔悟,一味纵着这个……魅妖,我也不知道父亲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方雨一边低低啜泣着,一边咬牙切齿地疾步走出了别墅。
客厅裏令人作呕的浓郁香水味终于散去了些许。
齐江冉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目送着方雨的身影消失在院子外,没有丝毫犹豫地往旁边跨出一步,离开了余鸿兮的怀抱,保持了一个礼貌的距离。
两只漂亮的没有一丝杂毛的银白狐貍耳朵在风中半耷拉着,衬着少年微红的面颊,显出几分清澈的少年稚气。
“我……是看那个omega一直纠缠你,你好像也不愿意和他们家联姻,所以幻形成了魅妖……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吧?”
鼻翼间极其浅淡的柠檬香味转瞬抽离,余鸿兮瞇了瞇眸子,缓声答道:“不会--你怎么还留在这裏?”
齐江冉清了清嗓子,刚想幻形回去,忽然发现自己体内的信息素已经所剩无几了。
大概是幻形成比较高级的物种,就格外消耗信息素吧?
无奈之下,他只好用着一口奶气的柔媚嗓音,尽量压低语调,让自己听着不那么像是在撒娇。
“你昨天给我留下的药膏,我打开看过了。”
齐江冉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脑子裏不知怎么晃过的是方才靠在余鸿兮怀裏时那暖和的温度。
“嗯……我想了一下,觉得,这些天你对我那么照顾,我还是应该跟你道个别,好好说一句谢谢再离开才对。”
傍晚的风已经有些凉了,齐江冉露在空气中的脚踝冷得几乎没了知觉,苍白的一片。
他瑟缩地勾了勾脚趾,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了一句:“你有没有厚一点的衣服……”
狭长凤眸裏结着的寒冰早已融化,深色的眼瞳莫名掠过了一丝温暖的笑意。
余鸿兮看着冷得微微哆嗦的少年,淡淡道:“随我过来吧。”
一整套尺寸合适的秋衣、羽绒服、棉裤就挂在齐江冉房间的衣柜裏,连标价都还没有拆。
齐江冉尽量不去关註那些动辄上万的标价,有些疑惑地挠了挠后脑勺。
“这衣服,是买给我的?你什么时候放到我房间的?”
“今天凌晨。”
余鸿兮言简意赅,回答完后停顿了片刻,似乎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在回家之前,会特意去了一趟商场,买了一套可能永远也用不上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