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的脸色剎那就变了,像是受了惊的兔子一般仓皇地回头看去,黑漆漆的楼道口只有一盏橘黄色的小吊灯在夜风中摇曳,连一个人影也没有。
“你竟敢耍我?!”
就在beta分神的那几秒钟,齐江冉迅速地按下了通讯器上的紧急联系人,然后眼也不眨地朝着观景臺的门跑去。
那beta恼怒地骂了一声,知道谈肯定是谈不成了,眼底的戾色一闪而逝,竟也没有去追,只是从宽大的风衣底下摸出了一把枪。
这个魅妖要是跑了,余鸿兮知道他们今天的谈话,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他一抬手,枪口就对准了齐江冉的后脑。
枪上装了消音器,观景臺和楼道的监控都已经被他们毁了,既然谈不成,这种祸害还是直接去死吧--
一声按下扳机的轻响,在齐江冉耳中就像是死神的狞笑,少年下意识地向着一侧扑去,却感觉到一股充斥着火药味的气流已然逼在了脑后。
少年的身体紧绷着,只看到灰暗的地面上一个快速移动着的影子。
子弹贴着他的脸颊飞射过去。
带起一阵近乎沸腾的灼热血珠,连成了血线洒在空中,随之而来的,却不是预想中对方开第二枪的扳机声,而是一个急怒恐惧的痛呼声。
齐江冉的身体向前倾倒的一剎那,就撞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散着淡淡的薄荷冷香,只一瞬就让他狂跳的心蓦地安定下来。
“疼吗?”
身体被人整个拢在了怀裏,齐江冉并不感觉到脸颊被子弹擦伤的伤口有多疼,脑海裏嗡鸣着,急遽地抬眸望向余鸿兮。
眼尾发红:“他有枪--”
他有枪,你快躲开啊!
余鸿兮凤眸瞇了瞇,漆黑的眼眸冷得像是深海的温度,幽邃又深沈,只是他盯了一眼不远处的beta后,就收回了视线,揽在齐江冉腰间的手紧了紧。
“我知道有枪,但是他已经用不了了。”
怀裏的小幻形兽一头鸦羽般墨黑的头发因着急剧的奔跑乱糟糟的,银白的狐耳耷拉下来,本就白皙的面容在夜色裏更是惨白得不像话,杏眸裏闪着粼粼的水光,那么焦急,又那么委屈。
余鸿兮抬手从袖口的内侧擦拭去了齐江冉伤口边上的血渍,旋即安抚地顺着少年的脊背。
目光森冷地泛着杀意,淡淡地瞟向那个beta。
beta的手腕上正明晃晃地插着一把军用匕首,刀锋完全把他的手腕贯穿了,伤口就像泉眼似的往外冒着血。
枪早就被他的主人疼得丢到了一旁的大理石地上,只有血蔓延在那只手上。
“怎么,方家派来的人?”
余鸿兮触到怀裏的小幻形兽冰冷的指尖,将他的两只手裹着,分别放进了自己的衣服兜裏。
清冷的嗓音裹挟这夜风的寒意,慢条斯理:“既然有话跟我的男朋友说,现在怎么不吱声了呢?”
“你别胡说,我不认识什么方家!”那beta龇牙咧嘴地捂着自己受伤的手腕,嗓音发着抖,“你想怎么样?”
这名beta明显是方家培养的心腹,知道自己如果承认了身份,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一定会被方家的人清理掉,所以干脆死咬着牙不松口。
余鸿兮在战场上早就审讯过不知多少战俘,见状神色也没有多少波动,只是探手揉了揉齐江冉的墨发,低头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