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璟毫不知情自己被人当做了神仙,他漫不经心的将酒壶递到嘴边,一口接一口的不停喝着。
他心裏此时有些烦躁,不仅仅是为了小花的事情,也是因为自己居然要去做绑人这种下三滥的事情。
陆璟只能不断地给自己洗脑,是为了救小花才做的,如此才让自己心裏稍微舒服一点。
三日后,借着月色陆璟顺利到了信上所写的地址,看上去是某个富商的府邸,他註意到府内的侍卫颇多,但也并未太过放在心上,七拐八拐之间就到了目标的房间前,一路上畅通无阻。
陆璟轻声推开屋子的侧窗,一个闪身就进去了,屋子内没有点灯,只有点点月光勉强能看清屋内的陈设。
他细细的听了听屋内的动静,只听到一丝微弱的呼吸,几不可闻。
怎么还是个病秧子,真是造孽,陆璟暗骂一声,但一想到小花还没有救出来,他还是狠下了心。
慢慢绕过床前的屏风,陆璟看到了床上躺着的人,缓步走到床前,伸手就要点住床上之人的穴位,却不料手突然被人抓住。
“你是何人!”一声虚弱但隐含怒气的声音传入陆璟的耳中,他也没想到此人会在这时苏醒,下意识抬眼向那人看去,却被眼前之人的容貌惊艷住了。
刚刚那人一直躺着,面容隐在床前的帏帐之后看不清楚,此时他微微抬起上身,月色透过窗户恰好映亮他的面容。
陆璟在往生楼时,常混迹于各大青楼楚馆之间,也曾为了花魁一掷千金,可以说是阅人无数。
但眼前之人的容貌却是任何人都比不上的,就连那往日让陆璟大为称讚的花魁的容貌,在此人面前也瞬间黯然失色了。
不过也只是一瞬,陆璟立刻便回过神来,点了眼前之人的穴位,那人便昏睡过去。
他想将手从那人手中抽回,却不想那人即便昏着,也抓的很紧,颇费了番功夫才将手抽回,借着月光,陆璟才发现自己的手有些许红了。
不再多想,陆璟扛起那人便往约定的地方赶。不多时,便到了信中约定的地方——逍遥坊。
逍遥坊是这盛京城中最有名的青楼,不少名门贵族甚至皇室子弟都经常出入此地,可见其名声之大。
他不免纳罕,绑个男人到这青楼干嘛,那些人到底想干什么。
陆璟望着昏睡中男子的面容,突然福灵心至,想起逍遥坊名声大噪的另一个原因。
逍遥坊中除了有美貌的女子,更有俊俏的男子作为小倌专门服侍那些有龙阳之好的贵人。
虽自己并没有这方面的兴趣,但他还是清楚有的人就喜欢俊美的男子,一边想着陆璟一边将人放到逍遥坊中一间屋子的床上。
屋内的烛光昏黄,屋外靡靡之音不断入耳,整个屋子都笼罩在一股颇为暧昧的气氛之中。
陆璟立在床边微微俯身望着床上的人,如墨的长发铺陈在床榻之上,烛火将其映衬的愈发俊美,虽双眼紧闭,周身却透出一股温润之气。
他又想起自己听闻过的逍遥坊中那些小倌的遭遇,一时心中有些许动摇。
若是将其交到那些人手上,下场可想而知,同为男子陆璟更加心下有愧,可为了小花,自己也只能如此了。
陆璟正想着,门就被扣响了。他知道是那雇主来了,不慌不忙的走到门前开了门,门外的人正是那胖胖。
胖胖瞧见陆璟立马就露出讨好的笑来,随后便向房间内望去,在看到床上有人以后更是笑的愈发殷勤起来:“景公子果然厉害,在下佩服佩服。”
陆璟不动声色的侧了侧身挡住了胖胖继续探究的视线,脸色也跟着有些冷了。
“恭维的话不必多说,我只问你小花在哪裏。”陆璟脸色阴沈语气冰冷道。
胖胖闻言忙从袖中掏出一封信来,递给陆璟,“景公子,这便是小花姑娘现如今的住处,您去了便可找到她。”
陆璟抬手接过信封,立刻拆开看了看,信上不过寥寥数十字,写着一处地址。
“景公子,小花姑娘的下落我已经告诉您了,我可以进去看看人了吧。”胖胖说着就要往房间裏进且一只脚已迈进了房内。
陆璟见状立时用力踩住了胖胖迈进门内的那只脚,胖胖瞬间鬼哭狼嚎起来。
“慢着,若是你欺瞒于我,小花不在此处,又当何如?”边说着,边踩着胖胖的脚来回碾磨,语气十分随意,但脚下用力却也是十分。
胖胖边忍着脚上的痛边在心中怒骂陆璟这阴晴不定的性子,不过面上却是不显,只拱手求饶道:“在下怎敢欺骗景公子呢,给在下十个,不不不,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小花姑娘真的就在那信上所写之处。”话到最后还有带着一丝哭腔。
其实陆璟也知道胖胖不敢欺瞒他,不过是因为那胖胖要进房间才突然发难。
他抬脚放开了胖胖,冷眼看着胖胖迅速抽回脚,在门外抱着脚坐跳右跳仿佛痛不欲生一般,抬手轻拂了拂下摆上的灰尘,语气略轻蔑道:“最好如此。”
陆璟清楚眼下小花的安危最重要,现在既已得知了小花的下落,他也就顾不得其他人了。
转头最后看了一眼床上依旧昏睡的人,便留下胖胖一人在那裏哀嚎,运起轻功朝着信上的地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