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王妃哭哭啼啼地说不出话来,
就惹得英王又生气起来。他再次薅住英王妃的衣领,怒不可遏:
“哭什么?回答我的问题!”
“王、王爷息怒,”英王妃惊恐地说道,
“我说就是……”
英王一把扔下她,
冷冷地看着,
等她的回答。
英王妃把心一横,回答道:
“妾身有罪!其实当年,妾身诞下的是个死胎。”
但那时母家有令,
让她一定要生个孩子来巩固这段婚姻,
英王也日思夜想地盼儿子。
当她知道自己诞下的孩子已经死了的时候,
她害怕极了。孩子已经失去了,
她怕自己连夫君和父母的爱也失去。
因此,
她只能硬着头皮把别人家的孩子换过来,冒充英王世子。
云世英就是那个被换过来的孩子。
十几年来,
她日日都为这件事担惊受怕,好像时刻走在钢丝上。如今一口气说了出来,
虽然让自己坠入了深渊,但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她恐惧地闭着眼睛,
等待英王的处置。
然而过了很久,
英王也没说什么,反而脸色缓和了许多,
还伸出一只手给她:
“起来吧。”
英王妃战战兢兢,
最终还是扶住了夫君的手,慢慢站起来。
英王抚摸着英王妃被泪水打湿的碎发,温柔地说道:
“当年,
你也是为了本王,才犯下这种错误的。若说错,
那就是本王和你一起犯下的错。”
他终于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是个死胎,那就好了。
他生怕那孩子被偷梁换柱送到了别人家,如果被摄政王抓住把柄,或是这孩子自己知道了身世回来大闹,那就不好收拾了。
虽说虎毒不食子,他也不想做出这种事,可若真要把他逼到那个地步,他也没有办法。
“是死胎就好了,”英王轻轻吻了吻王妃的额头,以示安慰,“好了,咱们走吧,还要给太后请安呢。”
另一边,假山后,柳明玉面无表情地目睹了全程。
回府的路上,她问下人:
“之前命你们查英王妃的母家,结果如何?”
下人赶紧把一个装文件的袋子奉给她。
英王妃的父亲是京中的一名官员,就是很正常的宦家女儿。可是听了他们今日的谈话,柳明玉觉得她的母家有必要再查一查。
……
“这位是我们帕夏部最德高望重的祭司,也是巫医,”埃赛介绍道,“瑶珠的药方就是大祭司给她开的。”
阮棠忙恭敬行礼:
“见过大祭司。”
大祭司是个人过中年的女子,生着帕夏人的面孔,但比起埃赛这些人,她的眼神要温柔得多,有时甚至有几分慈悲的味道。
她坐在刻着图腾的座位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眼前的孩子。
目光触到阮棠的瞬间,大祭司居然浑身激灵了一下。
在帕夏部长大的埃赛还没见过她如此,一时间惊讶住了,回过神来就退出了房间,留她们两个在裏面。
大祭司的身子微微前倾,阮棠招了招手:
“孩子,你过来。”
她的声音仿佛有什么蛊惑力,让阮棠不自觉地就想靠过去。
来到她面前,阮棠完全被那双眼睛吸引住了,根本註意不到大祭司正在从头到脚地观察她。
“你长得……”大祭司脱口而出,又及时改口,“很漂亮。”
很像我脑海中的那个人。
说这个干什么?阮棠不解。
大祭司握住她的手:
“孩子,你今年多大了?”
阮棠照实说了,却见大祭司的眼中有光闪过,她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又凝视了她许久,大祭司才笑了笑说道:
“我喜欢小孩子,所以忍不住多看了你几眼。你是来问还情的事的?”
阮棠点点头:
“是。我想知道,帕夏部很多人都会制这东西吗?”
“不,”大祭司摇摇头,“只有我们家族的几个人会。尤其是我和我女儿,制这东西最拿手了。”
大祭司的女儿……阮棠这才註意到,若是在中原,大祭司已经到了安享天伦的年纪了,可她却一个人住在这裏,虽然清凈,但难免孤零零的。
阮棠关心道:
“婆婆,您的女儿呢?”
大祭司微微一怔。这丫头管我叫婆婆?
她把阮棠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去。没有了这几根翘起来的小杂毛,阮棠看起来更乖了。
“乖孩子,”大祭司和善地笑了,但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我会问问族裏那几位会制还情的老人,回头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