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中心区◎
程锦深吸一口气,胸口的气闷缓和了些,他狠狠道:“你不相信吧,裴炎就是被你害死的!!”
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握紧,白泉勉强稳住心神。脑中却不断闪现裴炎的脸,温柔的,嚣张的,肆意的,吊儿郎当的。
最后是那一晚上,他们在幽深的夜裏相拥,浅淡的月光撒在床上。裴炎一直把自己搂在怀裏,柔声讲述着他们的以前。
他说:“小白啊,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你感受到的花香,清风都是我存在的痕迹。”
可是十一年了,他却一次都没有梦到裴炎。
程锦费力的抬手擦掉嘴上的血,冷笑道:“你以为当年你的父亲,白恒远为什么会被註射了丧尸感染源还未知?因为是我做的。”
即便过了十一年,程锦依旧清晰的记得当初发生的一切。
白恒远偶然发现白绫的死和他有关,于是便在营地裏质问他,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觉得好笑,但是却依旧隐忍认错,还被白恒远用烟灰缸砸破了头。
白恒远怒骂着说不会放过他,所以他也就先下手为强。
“我在他喝的茶水裏下了东西,然后註射了感染源。也是我把一切推到裴炎身上,引导所有人怀疑裴炎。”
“哈哈哈哈,刚好中心区领主忌惮裴炎,见状就顺水推舟,不给裴炎任何辩驳的机会,直接定了死罪。最后,为了防止裴炎逃跑,还用你和裴沆威胁,让他自杀在狱中。”
程锦痛快的大笑起来,导致胸腔闷痛又不断咳嗽。
“咳咳咳,我说了,当初如果你答应我的请求,让白绫放我离开,后面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指甲嵌入进掌心,疼痛由掌心传来,却仿佛侵入四肢百骸,让白泉连同骨头都疼了起来。
当初程锦刚被白绫强行抢回白家时,他回家遇到了程锦,程锦被关在硕大的房间中。
那时的程锦依旧温和,眼中没有戾气,看见白泉时,也只是合理的述说自己的想法,并请求白泉说服白绫让他离开。
白泉当时确实去做了,但他确实并没有太过坚持。被白绫哄着,没有去深究程锦对自由的渴望,更没有去深究白绫浅薄的爱。
“胡说八道!”
裴沆冷声呵斥,冰冷的枪口转而指向程锦:“不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找借口了!”
程锦抽搐的手已经没有办法动作,他只能感受着胸口及脖子处鲜血的流失。
“我为什么找借口?我都要死了。这些事是不是真的,愿不愿意相信,随便你们。反正一切的一切,不过就是烟消云散而已。”
程锦闭上眼睛,像是松了口气说:“开枪吧,或许我该下去和白绫继续纠缠了。”
几十年过去,白绫改变了程锦太多,导致他都不知道,他对白绫的情感到底是什么。
“原来......是我的错......”
白泉双眼通红,久远的记忆像是潮水般扑面而来,他像是被湿冷的潮水堵住了呼吸,艰难喘息着。
“不是,白叔,不关你的事。”
裴沆上前蹲在白泉身前,幽深的眼眸认真的看着白泉。
“他是故意这么说的,我们清楚,就算当初你救了他,改变了事情的走向,但是最终不过就是换了一个人推动这件事情而已。”
虽然裴沆很不甘心,但是他必须要告诉白泉,不管当初的起因是什么,他师父的死亡都是终点。
裴炎性子太过张扬不知收敛,还和白家关系亲近,不仅领主惶惶不安,也引得别的军区院嫉妒,就算没有程锦,裴炎也会被领主或其他人用其他的方法陷害。
白泉浑身都在颤抖,挺直的脊背缓缓弯了下来。他捂住脸颊,泪水无声从指缝间滑落。
就算知道裴沆说的是事实,但是他无法接受是自己间接导致最爱的人死亡。
铁笼裏的程锦浑身抽搐起来,四肢诡异的挣扎着,脸上爬满了青色纹络,瞳孔也渐渐变为灰白色。
裴沆回头匆匆扫了一眼,抬手开/枪。
........
地下通道被裴沆炸了个干凈,包括程锦无数的研究药剂及器材,统统埋藏在废墟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