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光临~”胖胖的老板站在柜臺后招呼客人,话音刚落,看到了来人脚下的三花猫,“哎呀,咪咪,我还在想你今天来不来。”
说完又抬头问少女:“咪咪是你的猫吗?”
少女只听懂了咪咪。
三花猫这会儿不管少女了,自顾自的跟老板讨鱼吃,留下少女绞尽脑汁试图用人类原始语言——肢体动作——来跟老板交流。
不太行,最后变成了画画。
“你——不会说日语,没有——房子住?”老板像小学生一样画了个房子,打了个叉,指了指少女。
少女点头。
“跟着——咪咪——来的?”老板指了指正在埋头吃鱼的三花猫,做了个走路的姿势。
少女拼命点头。
“啊,难道是我上次抱怨缺人被咪咪听到了?”胖老板摸着下巴说道,见少女一脸茫然的看着他,又边比划边画画的跟少女沟通。
“需要照顾小孩儿——好几个。”少女看着老板在纸上画了好几个火柴人,然后画了一个大点的火柴人在旁边,指了指她。
“包吃住?”老板又在旁边画了房子,打钩,画了饭,打钩。
少女快速拿笔在纸上打了个对号,表示同意。
之后胖老板给了少女一份食物,看她吃完后,又带她去看楼上的房间。
三花猫已经舔干凈了全身的毛,这会儿优雅的随行在少女身侧。
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不过二层还是亮堂堂的,热闹的很。
“你不要抢我的画册!”有小姑娘大喊。
“就给我看一下!”这是小男孩的声音。
“我才不给你!”小女孩愤怒的喊了一句,然后推开门跑出来,正好撞到了少女的腿上。
一个蓝色夹克的小男孩从门口追出来,看到有陌生人楞了一下。
比他更楞的是少女。
狭窄的二楼走廊。
蓝色夹克的小男孩和粉色裙子的小女孩。
胖老板。
外表简陋的院子。
“……”少女看见了死亡flag在向她招手。
【这不是织田作养的孩子们?!】少女眉目狰狞的去看旁边蹲着的三花猫【这只猫绝对是夏目漱石吧!不然怎么会来这种关键剧情点啊!】
三花猫正快乐的迎上小姑娘,沈浸在小姑娘技艺高超的爱抚裏,完全无视了少女存在感强烈的眼神。
“你住这间吧。”胖老板推开了旁边的一扇门,示意少女。
“……”老板你最近有没有见过一个眼睛上缠绷带的黑色人形啊,少女张了张嘴,被巨大的语言鸿沟给阻止了。
“对了,我怎么称呼你?”老板指了指少女。
少女嘴角扯起一个恶狠狠的微笑,看了一眼面前连肚皮都翻了出来的三花猫,咬牙切齿的说到:“夏目,夏目纱织。”
【这可真是巧喵。】三花猫事不关己的打了个滚。
夏目纱织的房间是原来的杂物间,就在孩子们的房间隔壁。胖老板勤快,裏面不算很臟,但是如果今晚想要能好好的睡个觉,还是需要尽快整理才行。
基于此,夏目纱织错过了找夏目漱石麻烦的时机。等夏目纱织一身灰的打扫好了自己要住的屋子,三花猫已经享受完了孩子们的按摩,甩甩尾巴走了。
“餵,你。”之前蓝衣服的小男孩一脸嚣张的拦在了夏目纱织面前,“胖老板说你不会说话,真的吗?”
夏目纱织听不懂,指了指耳朵,摇了摇头。
“你也听不见吗!”小男孩惊讶的吸了口气,接着哒哒哒的跑走了。
在夏目纱织抬腿继续走之前,小男孩又哒哒哒的跑了回来。
夏目纱织不太懂这孩子在干什么,她现在只想去洗个澡,回去睡觉,一切社交都请明天赶早……
小男孩拿了本书给她。
夏目纱织浑噩的脑子清醒了一点,低头看了眼手裏的书。
要是没会错意,这大概是日本版小学语文一年级上册。
“thanks”夏目纱织笑着跟小男孩道谢。
谁知道小男孩像受到惊吓似的喊了句什么,用看叛徒的眼神深深的谴责的看了夏目纱织一眼,扭头跑回了屋,用力的甩上了门。
隔着门都能听到那小男孩还在屋裏激动的说着什么,夏目纱织还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她这会儿可真不知道这孩子在演什么戏了,她才十八岁,跟六岁孩子就有这么大的代沟了?
卫生间在走廊尽头,等夏目纱织洗漱完打着哈欠出来的时候,孩子们的房间已经熄了灯安静下来,整个二楼只有走廊上昏黄的灯泡静静的亮着。
夏目纱织把自己甩进了好不容易收拾好的床上,躺了一会儿,又抱着枕头起来,看着窗外发呆。
少女的本名当然是不叫夏目纱织的,但那是一个极有祖国特色的名字,她已经不会说日语了,再说出异国的名字,胖老板能连夜把她送去警局。
因此就叫少女夏目纱织吧。
夏目纱织今天刚满18岁,穿越前她拿着手机出门,准备去参加闺蜜给她筹备的成年礼。
再过一周,就是她闺蜜的成年礼,她也已经准备好了礼物,是她亲手做的,失败了好多次。
之后两人的高考成绩就该出来了,她们早就计划好了要去同一座城市上学,学校也要挨的很近。
再之后,孤儿院的阿姨们特地筹了钱,要带今年的高考生和没上学的孩子们出去郊游,上高中暑假都不放几天的几个弟弟妹妹们已经哀嚎抗议了一个月。
再之后……
夏目纱织把脸埋进了枕头裏。
在原本的世界裏,她是失踪了,还是死亡了?
是不是死亡会好一点?伤心过后,大家总会继续走向未来……
那我的未来……又在哪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