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李穆给他解的围:“冷大掌柜不如再给我们想个其他的身份。”
“其实商队之中,父女这样的搭配是极少见的。”掌柜的其实想的并不是让他们两人扮父女,不过他原先以为两人更容易接受这样的身份,所以先提一下,“要说商队之中最常见的女子,一般就是富商的姬妾或者丫鬟。可是有的场合姬妾可以去,但是丫鬟不行。”
掌柜的话说到这,在场的人哪能听不懂,无非就是让他们扮富商与姬妾了。
秦月暗自咬牙,比起姬妾,父女可好太多了,可听掌柜这意思也知道,没更多的选择了。
这个时候她也不能意气用事,狠狠的看了李穆一眼,突然笑了起来,眉眼带笑,语气娇滴滴的,微微屈膝:“奴家见过老爷。”
“噗……”作为一个合格的护卫,屈庐一般不笑,可是这些日子他与秦月太熟,看秦月这般姿态,实在是没忍住。
在场所有的人都看向了屈庐,虽然想笑的人不少,不过他这么嚣张的没有第二人。
屈庐尴尬地闭上了嘴。
秦月这才收回她想杀人的目光。
李穆低下眼眸,干咳一声:“劳烦冷大掌柜为我们安排身份,商队之事,我们一窍不通,有做错的地方请及时提点。”
冷大掌柜立马欠身:“小的不过是听东家吩咐,当不得几位道谢。”
说完正事,冷大掌柜又安排几人去好好梳洗一番。
连日奔波,一群人风尘仆仆,秦月洗完澡,疲惫散去,神清气爽,反倒睡不着了。
这些日子,其实去过很多地方,可都没时间停下来好好看看。
换了新环境,虽然等待自己的可能是更加危机四伏的日子。可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仍旧让她流连。
找小二打听了可以上房顶的位置,她慢慢踩着梯子爬了上去,不是不能攀爬,不过她既确定了姬妾的身份,便不应该随意暴露自己的武艺。
上了房顶却见已经有人,看着男人身侧的酒壶,秦月忍不住打趣:“李相酒瘾不小,出门在外还逮着机会小酌。”
李穆看了看她:“明日还有大事,怎么不早些休息?”
秦月反问:“这话是不是也该对李相说?”说完也不等你们反应,直接坐在了他身侧。
李穆看着远方的明月:“西北的风景很美,你可以多看看。”
天上繁星满空,离京之时,秦月还苦于京城炎热,可此时的西北,风中已有不可忽视的凉意。
秦月淡淡一笑:“欣嘉之前总和我说西北多么多么好,这次终于能亲自感受一下。我去过的地方不多,每次有机会出门我都很珍惜,这和去干什么事没有关系。”
李穆抬起手又喝了一口酒:“关于今日的事,你没什么问的?”
“怎么可能没有。”秦月声音微扬,“冷大掌柜口中的东家是什么人物?居然让他如此信服。我原以为是皇上,可听他的语气又感觉不太像。”
“不是皇上,却可以代表皇上。”
“莫非是太子?”秦月答的有些怀疑,太子多大的年纪,怎么可能培养出这么雄厚的商队力量。
李穆果然摇了摇头:“是皇后娘娘。先帝当年苦心孤诣为皇上指了一门商户,不想皇后娘娘经天纬地,在商道之中无往不利,皇上登基也有她的助力,这么多年有皇上的帮助和信任,娘娘的生意做得越发大了。若不是娘娘主动开口,我也不知道西北哪些是她的人。”
“皇上就不怕女子专权吗?”
“你早年间最敬佩天圣皇后,可你敬佩的不过是书本之中的她。”李穆指着月亮,“你对他就如同我们看这月亮一般,虽然喜欢却无法亲近。而皇上却是天圣皇后亲自抚养大的,他一直希望天下女子能再现天圣皇后临朝之时荣光。”
秦月沈默片刻:“那也是我想见的。”
可两人都知道,这个想法要想实现,太难了。
最后还是秦月换了话题:“皇后娘娘的人在西北这么多年都没发现太守贪污赈灾粮,这位太守未免过于滴水不漏了。”
“所以这不该是一个普通的贪腐案。”李穆淡淡道,“也许能牵扯出意想不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