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姨这才反应过来,这孩子逗自己呢,不过低头看着自己碗裏已经堆了好几块扎实的肉,也什么都明白了,只觉得今天炖的汤喝起来真暖心。
接下来几天赵姨也就没闲着了开始收拾院子养鸡,宋怀洲休了一天假也帮着把养鸡的小棚子修葺了一番。
赵秋筠还有工作,现在上头一堆事情弄的乱哄哄的,她们宣传部更是不得闲的地方,来了岛上一个星期也准备着回家了。
明天她就要坐船离开,今天唐心下班后又叫上了二姐还有姚湘兰去渔村逛逛,打算买点干货给赵秋筠带回去。
家裏人多,她和宋怀洲结婚家裏的亲戚都带来礼,这一次婆婆来也托婆婆带了东西来,她自然也要回赠一些。
在回礼这方面唐心也不是小气的人,不管是海参干还是鱼胶挑的都是成色品质最好的。
回到家的时候赵秋筠看着东西真是笑的合不拢嘴,倒不是别的原因,就是对满意儿媳妇的上心,说实话北京的亲戚都说了不让回礼,两个孩子刚结婚只要好好过日子就成,但是唐心有这份心就不一样。
不过她看着这么大一堆东西,品质还这么好还是担心的问了一句,“心心,花了不少钱吧?不然我把这些钱给你。”反正她和丈夫都有工资且都不低,平时也没什么大花销。
这一次她来了海岛才发现这裏条件真不算好,也心疼孩子们,希望她们日子过得更好些。
唐心赶紧拒绝,“妈,不用了,没花多少钱的,这些东西在海边都是常见的花不了几个钱。”其实这些东西就算在海边也不是那么便宜,可是她不能再要婆婆的钱了。
自从结婚公婆已经给了不少的钱了,东西更是一个月就寄来一大包,这一次过来除了她得就是孩子的,哪裏回个礼还能要钱啊。
宋怀洲原本在一旁帮着收拾行李,听见母亲这么说也起身道,“妈,你放心吧,你儿子养媳妇儿和孩子的本事还是有的。”
最后赵秋筠也没坚持,回礼也是孩子们的心意。
赵秋筠明天一早就要坐轮船走,晚上一家人就早早的各自进屋休息了,唐心的作息还是很规律的,太早了也睡不着。
宋怀洲进屋看她还没睡觉,倒是没看书,反而是在看手裏的小衣服,这一次婆婆过来唐心跟着学了一下踩缝纫机,今天终于做出来一件,虽然针脚还是有些粗糙,但是她满意得很,拿在手上爱不释手。
“宋怀洲,你看好看不好看?”她做的是一件碎花小裙子,这个最简单,而且岛上也不冷,穿小裙子最好了。
宋怀洲接过来拿在手上端详着,“真好看。”说着还拿在身上比划了一下,“这小裙子真小啊,咱们的孩子能穿吗?”
唐心被他的动作逗笑了,“你以为孩子生下来你这么大一个?”
那倒不至于,他这点知识还是有的,只是觉得很神奇。
小小的一个粉团子,穿上这样的小裙子宋怀洲光是想想都觉好满足,“到时候我们的孩子穿上一定好看。”
唐心又拿过裙子看了一眼,“我觉得也是,而且赵姨还说要帮我画很多花样,以后咱们孩子的衣服都由我亲自来做。”
刚学会一项技能,唐心现在兴奋得很,又听到丈夫的夸讚就更有劲儿了。
“那我呢?”宋怀洲这会儿有点羡慕未出生的小团子的,还没出生媳妇儿就给她准备了这么多的衣服,还是亲手做的,他都还没穿过呢。
唐心看了一眼丈夫身上的衣服,“你平日裏都穿军装,也没我动手的份啊?”
宋怀洲低头看了一眼,发现还真是,他们的衣服都是部队发的,从裏到外……
忽然他眼神闪了闪,得寸进尺的凑到唐心耳边说,“也不是都发,还可以做别的。”
“什么?”唐心仰头看他,连鞋子都是发的还有什么是不发的。
他伸手抓过她得手往下探了探,“这个。”
唐心原本还挺喜欢某人的浑身坚实有力的肌肉,可自从前几天她得手臂被迫酸了两天之后就不算很喜欢了,现在刚一碰到他的身体,吓得赶紧抽回了手。
然后坚决的摇头,“我不会做这个。”她才不要给他做这个,做衣服肯定要量啊,到时候这男人肯定会让自己量,想想那画面,怕了怕了。
宋怀洲听到这话却开始不说话了,闷闷的坐在一旁。
唐心凑过去看着他满脸受伤的样子问,“宋怀洲你怎么了?”
“媳妇儿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这可怜兮兮的语气配着受伤的表情别提有多让人心疼了,唐心知道这就是他的手段,他故意的,但是就是忍不住要动摇,“没有。”
“那你都不给我做……”
“做做做!”唐心简直受不了宋怀洲这幅样子,一个严肃禁欲的男人在你跟前委委屈屈的撒娇,就说谁能受得了?
在他跟前唐心感觉自己逐渐失去底线了。
果然她一点头男人一下就变了,眼裏都蓄满了光,“真的吗?那媳妇儿给我多做几条,我媳妇儿真好”
她就知道,不过她也不是任由他拿捏了,轻哼一声道,“你也别高兴得太早,我可没做过,丑兮兮的你也别怪我。”
宋怀洲沈沈笑出声,眉尾轻轻一挑,“没关系,反正看得到的只有你,你不嫌弃就好。”
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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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空下起了小雨,原本赵秋筠不让唐心送自己,可到底争不过两个孩子,最后也只能任由他们一起送自己了。
反正有宋怀洲开车赵姨也跟着去了,来的时候东西不少,回去也不少,不过宋怀洲已经安排羊城的战友提前在港口接人,到时候还会把婆婆送上车,所以东西还真不是事儿。
唐心倒是挺担心婆婆晕船这事儿的,下车的时候还提醒说,“妈,吴老给你的药包,你随时拿在手上,不舒服就赶紧躺下闻着药包,肯定会缓解很多的。”
赵秋筠也是怕了晕船这事儿了,肯定不会忘记,但是听到儿媳妇担心的提醒那感觉又不一样,“好,我知道的,心心你快去车上等着,外头雨下大了别淋着自己,怀洲好阿姐送我上船就行了。”
下雨之后路上到处都是泥,港口人又多,来来往往的踩在地上到处都是,赵秋筠害怕唐心踩着滑倒了,死活不肯让她下车送自己上船。
原本坚决拥护她得宋怀洲也觉得她在车上就好了,他不敢拿妻子的身体开玩笑,怀孕这事儿他一向都很谨慎。
唐心拗不过只能坐上了车,又对赵秋筠说,“妈,一路平安记得到家就给我们打电话。”
赵秋筠点点头,“好,你在这裏也好好照顾自己,平时别太劳累,有什么事儿就让怀洲去,工作上的事情我已经和你冯姨她们说了,上山那种危险的事情你就别亲自去了知道吗?”
“嗯,我知道的。”
赵秋筠和儿媳妇依依不舍的告别之后才跟着大部队朝船上走。
宋怀洲提着行李和赵姨一起把赵秋筠送上了船,把行李全部堆放在船舱床下之后对母亲说,“妈,等船到了港口会有人来接您的。”说完又把一些新鲜水果放在床边的柜子上,“这裏是心心给你准备的水果,你要难受了就吃点水果,有什么事情就叫外头巡逻的战士,我已经给他们打过招呼了,如果难受了会派个女兵过来照顾你。”
“我爸那边昨天我也同他说了,您到了北京他说亲自来车站接您。”
“行,我知道了,你妈这么大个人了吃肉来扣抠裙舞贰四酒零巴依久贰会照顾好自己的。”赵秋筠说完又继续,“倒是你一定要照顾好心心,随着怀孕月份越大她行动会越来越不方便,你一定要更细心,有什么不懂的就问赵姨知道吗?”
宋怀洲点点头,“我知道的。”
赵秋筠看了儿子一眼,直到他是个成熟稳重的,生活上倒是挺放心的,不过想着小夫妻刚结婚感情又好又提醒了一句,“还有……”
宋怀洲原本都要准备离开了,听到母亲开口又停下了脚步,“妈,还有什么事?”
“还有别胡作非为,怀孕的人可经不起折腾。”
宋怀洲好歹也要做爸爸了,这话自然是一下就听懂了,赶忙说,“妈,您放心吧,我都知道的。”这个事情上他还是很小心的,那可是他的媳妇儿啊,他疼惜都来不及,哪裏会不顾她身体的安危。
赵秋筠听到儿子这么说也放心了,“你快下船吧,心心还一个人在车上呢。”
“妈,我就先下去了,你一路平安。”
赵秋筠摆摆手让他赶紧下去,赵姨也同赵秋筠告别,随后两个人一起下船了。
宋怀洲下船之后没一会儿开始收踏板了,船也即将启动,赵秋筠趁着还没晕船开了门走到走廊上对孩子们挥手告别。
唐心看到了赶紧朝婆婆挥手,宋怀洲也朝母亲挥了挥手。
没一会儿船起航的轰鸣声就响起,赵秋筠也进了船舱,倒是宋怀洲还一直看向船舱,直到船开出港口才终于收回目光。
大概自己做了父亲,对于这种亲情就更不舍了,还有就是他离开家也真的很久了,还记得他刚离开的时候母亲明明还很年轻,这一次相处下来他发现母亲竟然开始长白头发了。
作为儿子的心裏多少是有些愧疚的,这么些年好像都在让父母操心。
唐心看着宋怀洲的样子伸手轻轻牵着他的手,他回头看了一眼妻子,心裏更难受了,他看到母亲离开都挺难过的,他还把妻子从岳父岳母身边带走,当时的她肯定更难过吧。
他想以后还是要多陪妻子回家看看。
回去的时候于越下越大了,路上挺湿滑的,不过港口到驻地的路还算宽敞,宋怀洲开的也不算快,所以一路上也还好,不算难走。
等到了驻地,宋怀洲先去运输连裏还了车,才又举着伞把唐心护在怀裏,“回家吧。”
赵姨没和她们一路,她在门口遇到了刘大嫂,说是要跟着去另一个嫂子家拿点木姜子,那个嫂子老家是湘城的,回去的时候带来不少木姜子过来,正好赵姨要发酵酸汤,到时候煮酸汤就离不开这个木姜子。
刘大嫂听说了就带她一块儿去要点。
赵姨未来要在海岛上呆很长一段时间,她是个挺随和的人,来的第一步自然就是先和家属院裏的人搞好关系,所以也没拒绝,听说对方是湘城的还特意带了些自己做的零嘴一起送过去。
驻地这边的路是铺过的,虽然不是后世那种水泥路,但是泥土上面盖了细沙,上面又铺了一层碎石头,走在路上也不臟脚。
这雨不大不小的唐心也没着急就和宋怀洲说,“我们慢慢走吧。”雨天共撑一把伞雨中漫步还挺浪漫的。
宋怀洲倒是没想那么多,这种天他担心妻子本就走的慢,还担心妻子踩滑牵着她的手。
唐心一看就更觉得浪漫了,晃了晃宋怀洲牵着自己的手臂,“宋怀洲,你会一辈子牵着我的手吗?”
宋怀洲道,“会,我会牵着你的手一辈子。”说着还把手掌心扣紧了一些,“如果有下辈子,我还会牵着你的手。”
“谁知道下辈子咱们会在哪裏?”唐心忽然想到真有下辈子万一两人投成不同的物种呢?
“宋怀洲,万一下辈子我变成了小猪,你变成了小狗怎么办?”
宋怀洲:???嗯,为什么就非得是猪和狗??虽然不明白妻子的脑回路但还是说,“如果这样,那我就从我的狗窝搬到你的猪窝。”
唐心被逗得“哈哈哈”笑了起来。
等回到家外头的雨更大了,还刮起了风,唐心还担心的说,“今天下这么大的雨,二姐和二姐夫还过来吃饭不?”
刚说完就听到了院子裏二姐和二姐夫的声音。
唐心赶紧开了门看到二姐是被二姐夫半抱着搀进屋的,进屋之后唐宁就像脱力似的坐到了沙发上。
“怎么回事?二姐这是怎么了?”唐心走过来一看浑身也没打湿怎么脸色这么不好呢。
刘存字把伞收好赶紧走过来安抚着妻子,“没事儿了,送去了医院肯定就没事儿了。”
唐心听得云裏雾裏的,“怎么回事?”
宋怀洲给唐宁倒了一杯热水之后才拉着妻子坐在一旁,“别担心,等二姐缓缓。”
唐宁缓了一会儿才终于回过神,抓着妹妹的手说,“太吓人了,心心我快被吓死了。”
“到底怎么回事?”
唐宁又喝了两口热水才说,“你还记得我家隔壁那个孔团长的妻子陶大姐不?”
“嗯,知道啊,她怎么了?我记得她快生了吧?”那个陶大姐为人热情得很,听说因为二姐怀孕那个陶大姐好给二姐传授了不少经验。
“她难产了,差点连命都没保住。”
“啊?陶大姐不是都生过三个了吗?”唐心顺口问了一句,问完之后又想到难产和生几个没关系,“不对呀,她生孩子没去医院吗?”其实现在医院已经有剖腹技术了,遇到难产就选择剖,驻地裏面就有医院,而且医院并不小,怎么还出这种问题。
“就是没去呢,陶大姐以前不是一直住在村裏吗?她的三个孩子都是村裏的接生婆接生的,所以这一次她也没去医院,觉得自己在家就可以生,她那个婆婆也是这么认为的,哪知道难产,幸亏孔团长中途回来了,赶紧把人抱着往医院跑……”
唐宁想着那个场景都吓人得很,开头的事情她是不知道,听隔壁婶子说她们早就发现陶大姐可能难产了,都劝说赶紧叫人送医院,偏偏她那个婆婆还说女人生孩子都是这样,她生了好几个,儿媳妇也生了三个了都这样,这一个难生肯定是在海岛来生活好了孩子太大了,才生不下,她们都有经验得很了。
她出来的时候都还看到陶大姐家院子裏还有血迹,可能自己也怀孕的原因,她听到嫂子们的话又联想到听到的凄厉喊声,吓得腿都软了。
唐心听完只觉得后背凉飕飕的,她反正拉着二姐平时掐着时间就去产检,有什么问题就提前知晓准备着,在这种情况下还是更相信医生,什么狗屁经验坚决不可信。
唐宁没怎么被吓到,倒是宋怀洲被吓得够呛,脸色“唰”一下就白了,手都莫名的颤抖了起来,顿了好一会儿才捏住唐心的手说,“心心,到时候我们去羊城待产吧。”那边医院更大,医生又多,而且设施都比海岛这裏的医院更好。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