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往水族馆的路上,黑衣动物园员工说了好多话,包括不限于动物园内部有强大的危险存在,是个有自主意识但到底是什么样子不知道的家伙,会吃人,白天的时候会在阴影之下埋伏一口咬掉路过倒霉蛋的脑袋,夜晚就到处活动只有永远不关灯的水族馆安全。
我并不完全相信他的话,因为他身上带有一些奇怪的负面能量,像是被厉鬼袭击却又没有被杀死的那种半鬼,但由于没见到其他的员工,我也无从验证他说的一大堆话是真是假,只能先跟他走到水族馆边上,这时候道路两侧林地中传来一声极为刺耳的笑声,那声音阴森可怖,带着扭曲的恶意,一听就知道裏面有一个不怀好意的厉鬼。
惨叫声也几乎在同时传来,我抽出倚天剑就冲进林地,正看到一个小孩子坐在地上大哭,看起来像是他妈妈的女人被一团黑影缠住,黑影发出阴冷笑声,对于这种当我面发生的杀人事件我岂能容忍,一剑就朝着黑影砍下去,黑影也放下那女人和我战斗,这次不同于前几次,那几场对付的都是生物,倚天剑发挥不出作用反而我头都被打烂了,这次黑影不是活物,刚好被倚天剑克制。
黑影朝我打出一片弹幕,被我挥剑形成的光之壁垒阻挡住,这个黑影显然是有智慧的,见战不倒我也不和我多纠缠,当即就消失在阴影之中,走一路还哭了一路。
黑影的阴气很诡异,像是怨魔又没有怨魔那么歹毒,总的来说属于邪恶但不完全邪恶,在恶之中存在未完全消失的善,这种感觉更像是之前见过的红衣婴儿鬼。在山村我遇见一个红衣鬼灵的婴儿,就和这个家伙感觉挺像的。
我不喜欢和鬼婴打架,不是因为我不愿欺负小孩,实在是鬼婴过于凶险,它们往往是满怀希望来到此世却在最充满希望的时候死去,年纪还小没有善恶观的鬼婴要比成年人死后所化的鬼凶得多,成年人变的鬼除了癫鬼全凭心情打架,其他的都是可以讲道理的,而鬼婴很明显完全依靠本能行事。
水族馆的灯光很亮,从黑暗中进入亮光环境让我闭上眼睛适应了好几秒,这裏确实是挺大的,水箱裏有好几条鲨鱼慢慢游动……这鲨鱼长得还挺个性的,比起常见的鼠鲨,它们丑陋狰狞简直像是厉鬼变的,好在我认识它们,这是种叫做褶鳃鲨的史前鲨鱼,丑归丑还是真鲨鱼的。
那边还有几条慢悠悠移动的鲸鲨,已经一只泡在水裏看起来已经死掉的野牛,应该是餵鲨鱼的,我也不打算教水族馆怎么养鲨鱼,也没那水平。既然他们任由野牛在水裏,应该是经历了一轮或者多轮实践才这么做的。
水族馆灯光永不熄灭,在这裏是安全的,它不会来亮灯的水族馆找我麻烦,即便是来了大概率也是打不过我的。
这怎么还有一只蓝色的猛禽不知道从哪儿飞出来想要偷鱼吃。我不是水族馆员工不知道是不是谁养的鸟,也不敢拦截,只对身边那位带我来水族馆的人说了这个发现,他立刻吓得两眼发直,告诉我水族馆裏面绝对没有什么蓝鸟,倒是外面动物园有一只到处闲逛游手好闲的蓝色隼鸟经常袭击游人,把游客叼走吃了。
蓝色隼鸟在黑衣员工口中堪比红衣君王,当然我确信他不知道红衣君王是什么东西,毕竟他是一点点道术都不会的普通人,甚至精神不稳在普通人裏面都是个菜鸡。放着不管的话以他危险的精神状态,应该要不了多久便会精神崩溃,到时候搞不好就变成了反人类反社会的恐怖分子,所以能拉一把我还是要拉的。
很快又有两个水族馆员工过来问我隼鸟的所在并向我告知它的可怕,我看着隼鸟还挺慈眉善目的也就没当回事,从水族馆内部的商店货架上拿了一包薯片吃。货架上还有一大块肉,是生肉,应该是切好的准备餵鲨鱼的牛肉。
明明有切好的牛肉却把整头牛扔进了水箱裏面,这水族馆的馆长属实是管理鬼才。
灯光晃动了一下,那只蓝隼向我飞来,它有鲜明的阴气,是个鬼,比起动物园内到处乱窜的不明东西,还是我打了两年交道的鬼比较可爱。
我对蓝隼伸手,它落在我的手背上,爪子小心翼翼抓住我的手指,与此同时我的世界一片漆黑。
“该死的!这时候停电!快去启动发电装置!还有快启动最后防线!别让它跑了!它要是跑出去,止不住要死多少人!”
婴儿的笑声从外面传来,我启动红衣探查能力却无法捕捉到外界,蓝隼阻断了我的观察。
我不明白它为什么要这么做,在阻断我的探查后蓝隼还用头在我脸上蹭了几下,很明显它对我的态度是友好,在这个前提下它不让我看外界也许是怕什么东西被发现后同时註意到我的存在。那个鬼婴,也许是半步君王。
供电恢覆,最初带我来的黑衣员工躲在墻角裏缩成一团,一股怨气在他身边留存,在他的正前方,两个黑衣员工被某种东西撕成碎片,一地都是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