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爱你个大头鬼,快去洗你的澡吧。”慕容祈一边刷着碗一边在厨房裏吼了一声。
怎么办?他低头看水槽裏的泡泡,有些慌乱。
说不想和敦贺莲一起睡那是假的。任谁能白天黑夜都和心上人在一起也会偷笑的。但是,他总觉得今天事情的发展太过诡异,如果不是敦贺莲的表情太真挚,他都怀疑敦贺莲是在拿他练剧本。那个该死的敦贺莲,竟然敢亲他,害得他现在头脑完全不清醒。
他想起犯了胃病的那个夜晚,敦贺莲的那种温柔。那晚他搂着他,把温热的手掌贴在他隐隐作痛的胃上,让他所有的疼痛都有了皈依。第二天他早早地爬起来溜了个无影无踪,只不过是不愿意让自己过于沈湎在敦贺莲的温柔裏。人们迷恋敦贺莲是有原因的,这个人太过温暖,让他就像冬日裏的小兽,靠近了这温度便再也不想离开。
他不由自主的伸手去触碰自己的胃,完全忘记了自己这是在洗碗,手上沾了满手的泡泡。
“祈祈,你干嘛呢?”敦贺莲一出浴室就看到了这样一幕。他把毛巾搭在脖子上,走过去拉了拉慕容祈被泡沫沾湿的围裙,“手还湿着就东摸西摸,难道胃又疼了?”
就是这种温柔。这种,仿似不经意却直达心底的,温柔。
慕容祈低下头,按捺住自己心中的悸动,点了点头。
“哎呀我的小医生,医者不自医说得还真对,你什么时候能把你这脆弱的胃袋养好啊。”敦贺莲拿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慕容祈的手,拉着慕容祈回到了他自己的卧室。
他拉开床头柜的第一个抽屉,裏面是各种各样的瓶瓶罐罐,都是胃药。
你是把药店搬回家了吗敦贺先生?
慕容祈勉强止住自己嘴角的笑意,问道:“你买这么多胃药做什么?”
“我不知道你平时吃哪种啊。”敦贺莲漾开一个温柔的笑,那笑意顺着嘴角滑进眼睛,连带着整个屋子都带了柔光。
“我平时不吃药,胃药伤胃。”慕容祈红了脸,胃疼吃胃药是没关系的,他不胃疼还吃药就是大大的伤胃了,“你你你……给我揉揉就好。”
他抬眼看敦贺莲,脸上还有未及掩去的羞涩,大大的杏眸中流转着浅浅的期盼。
这个小笨蛋,和我一起睡就这么难吗?还得给自己找一个臺阶。不过考虑到他那薄薄的脸皮,能说出这句话来,已经说明他喜欢我胜过爱惜面子了。相比起第一次见面时浑身是刺的样子,现在可是温顺多了。
敦贺莲走到门边把灯一关,就着窗外的月光走到慕容祈身边,压着他脱了他的围裙,揽着人扑在了床上。
“祈祈。”他压在慕容祈身上,还未来得及侧过身来。慕容祈剧烈的心跳声从胸口穿过来,震荡得他的心也加速起来。
“往后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吧。”他听到自己说。
“为为为什么?”慕容祈激灵灵哆嗦了一下,满是防备的眼睛盯紧了敦贺莲。大大的杏眸中洒满了月光,好像一泓多情的潭水泛起了粼粼的波光。
“你不是我的经纪人吗?这样比较方便。而且,就你三不五时出现在我家的频率来看,搬不搬过来都没差吧?搬过来不但省了一笔房租,我也不用总是挨饿了。”敦贺莲回答得一本正经,完全没提他们之间的感情因素。但是不提,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哪一个才是主因。
刚刚陷入恋爱的情人,哪一个不想无时无刻都能看到自己的心上人?
“随你啦,睡觉。”慕容祈似乎撇了撇嘴。他把敦贺莲焐在他胃上的手稍稍挪了挪,身子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就不动了。似乎是睡着了。
敦贺莲浅浅勾起嘴角,揽着慕容祈的腰侧躺过来,闭上了眼睛。
今天于他来说,真是太不寻常的一天。他想通了自己的心意,忍不住告了白,然后就赢得了美人在怀。虽说中间有老丈人横插一脚,丈母娘来势汹汹,总体来说,还是顺心遂意的。
他没想过在经历了那些黑暗的过去之后,他的心跳还会因为另一个人欢欣鼓舞至此。
“吶,莲。”
本以为睡着了的小家伙忽然又出了声。
“嗯?”
“你很不对劲,你怎么这么容易就想通了呢?我可是男人。”慕容祈还是在纠结这个根本性问题。他一直觉得敦贺莲是个思想保守的人,对待女性从来都不失礼仪,当然,对待男性也是一样。
“这有什么奇怪的,在美国有很多同姓恋人的。我爸妈的很多同性朋友也会到家中做客。我并不觉得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