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墻壁的办公室。
星际中的重要文件还是纸质保存,殷贺珍坐在一堆文件前,旁边还有一位沈稳无比的傅校长。
“搞定!”门被推开,霍谊的顶着门外一堆惊讶视线走进来,她抬手推动眼镜。
如今她是完全不打算遮掩自己与殷贺珍交好了,反正也拿到元首最大支持者柏云的把柄,殷贺珍通过选举是板上钉钉的事,根本没什么可担忧的。
“怎么样,我办事效率你可还满意?”霍谊和傅校长打个招呼,笑呵呵坐在殷贺珍身边,一胳膊搭在对方肩膀上问到。
殷贺珍瞥她一眼:“你确定是为我上心?”
明明是为段书的那位学生上心吧。
“都一样都一样,目的不重要,结果最重要。”霍谊咳了咳,坐没坐相站没站相,松松垮垮地站在原地,打开光脑开始汇报成果。
洪凈晔在药剂裏长期使用大量凝奇草的信息已经放出,还包括他私下对寻来的患者囚.禁甚至杀.人事件。
药剂价格都很昂贵,官方药店品质高些更是如此。偶尔买一两瓶救急的买家,和频繁喝药剂的有钱有势的买家,都不在他的目标客户中。剩下的人刚刚好能达到他的目的:能上瘾买药,又没有渠道闹事。
可惜星际裏真有身份特殊体质又差的人,死脑筋的放着官方药店不去非得去喝野生的,还正巧被药师看出来。
这个阴暗形象和洪凈晔以前和蔼模样并不相符,若不是姜蔻先后放出的两种证据,恐怕霍谊她们也做不到这么顺利。
明明姜蔻和霍谊并没有互相通知对方,但却不约而同的选择在事件发酵最高点时公布证据。
“可惜,我拿不到洪凈晔的内部分析表,不知道被他藏哪去了。”
殷贺珍把看完的文件整齐摞在一起,装进一个严密文件夹裏,才抬眼看向滴滴声不断的光脑,微微讶异挑眉:“在姜蔻手裏。”
……
星网中满是对洪凈晔的质疑,不仅是星网,连店门口都聚集了不少人,若不是因为无法砸门,恐怕这群人手裏都得拿上点武器过来。
店前的迎宾侍者也没有保持平日工作时的微笑,一拨人气势汹汹闯进店内,侍者直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自己选择性失明。
能买得起药剂的人,谁没有多多少少在洪式药店买过?自己道德败坏怨的了谁?
“这人也太缺德了,好好卖药也不缺钱,非得整这种幺蛾子。”
“贪呗,钱哪会嫌多。”
“那也不能害别人啊!人家姜蔻的攻击药剂大部分都拿来对付怪物,洪凈晔倒好,拿治愈药剂对付人!”这显然是常买他药剂的受害者。
洪凈晔近日常年呆在药店的后臺,事情爆发太快,根本没机会让他离开药店躲回家,此时正孤零零一人缩在后臺小房间裏,身边的人都被他暴躁骂了出去。
结合姜蔻的玩闹性质发布会,他哪能看不出来,姜蔻早就掌握到证据,这分明就是对他的一场预谋!
身上的朴素衣物质量不太好,被大力扯到不成样子,破破烂烂的,看起来就像是洪凈晔最讨厌的那种荒星穷人。
他想要一个人静一静,没有再给柏云打过通讯求助,而柏云也没有任何消息传给他,估计也在想办法。
洪凈晔活了几十年,头一次冒出不知道未来该怎么办的想法。
下巴的青色胡茬长长后还未打理,洪凈晔的眼皮浮肿,他坐在办公椅前沈默良久,脑袋裏什么思路都没有,坐了一会儿又立刻站起,反反覆覆好几遍,终于受不了地踢了把桌角。
鞋尖磕在桌角发出惊天动静,但门外根本没人敢进来。
脚尖像是毫无疼痛般,洪凈晔胡乱地摸把脸。
他当时为什么要和姜蔻有冲突来着?
哦……是看不惯她参与自己的事,让自己人生中有了唯一一次污点。
即便洪凈晔不想承认,但他还是没忍住露出一丝后悔神色。如果他当时冷静一下别这么冲动,姜蔻或许也不会放出不知道从哪得到的消息,只要她不放出消息,事情也不会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
外界各种石锤砸在他脸上,他现在完全没有任何办法挽回自己形象。
洪凈晔这个名字已经黑了,连带着洪式药店都没法继续经营,财务报告一封封发进他的光脑,洪凈晔看都不想看一眼。
洪凈晔现在的状态有点病急乱投医,要是他拉下脸面给姜蔻道歉,不知道能不能有办法解决?
他这些年攒下的钱,足够一个开销大的人富裕生活一辈子,洪凈晔不相信有人能免俗。
他有姜蔻通讯,当然这个通讯并不是本人告诉他的。
洪凈晔反覆深呼吸,沈默地纠结足足半小时,才给姜蔻打去电话通讯。
铃声才响两秒钟,屏幕上就显示出五个大字。
【对方已挂断】
洪凈晔:……
他脸色一红一白,不死心,立刻再次拨打过去,这次提示文字倒是换了,但明显更让人生气。
【对方已把您拉黑】
这新款光脑的通讯提示怎么那么来气?这时候倒是知道一口一个您了!
这破通讯提示又让洪凈晔脑子裏浮现出姜蔻的脸,总觉得这个提示语气和姜蔻那张嘴别无二致,都是一样的淡定又气人。
求助姜蔻失败,手腕的光脑被洪凈晔随便扔在地上,烦躁极了。
“砰砰砰”
敲门声在安静环境中忽然响起,洪凈晔整个身体骤然一弹,心臟砰砰直跳,没等他缓过来,门外的小弟就小心翼翼道:
“洪大师……有侍者说要辞职,想让您结算一下工资。”
唾弃自己一惊一乍的洪凈晔皱眉开口:“这种小事还来找我?”
小弟后背惊悚地靠着门边,身前有一堆白雾队成员正冷冰冰盯着他,他害怕地吞了吞吐沫,接着道:“可是……他说现在就想要辞职,不然就在店裏闹事。”
“啧。”洪凈晔翻开空无一物的抽屉,才想起这裏什么也没有,随后焦躁地站起身,一把打开门,就见几个白衣人目光不善的盯着他,“你让那人……你们是谁!?”
白衣人明显训练有素,没有任何言语,直接上来把洪凈晔打昏带走。
逃过一劫的小弟一屁股坐在地面,后背衣服都湿透了。
……
“刚刚的通讯不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