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蔻的整个脑袋都在疼，这让她的思维有些迟缓，全凭下意识的地图记忆在树林中穿梭躲藏。
测试手环上的精神值在不断下降，降低到50%就会被自动送出局。
方才的频繁干扰也不过是降低至80%，而此刻已然是到了65%。
脑袋好像被针细细地扎过一遍，非常刺痛，疼的想用手去抓一抓。
但姜蔻表情舒展，宛如没有任何感觉一般。
精神空间内的战斗和任何攻击体系都不同，没有声音，没有规律，你永远也不知道对方的下一次攻击会是什么时候。
就像一条蛇在暗处吐着信子盯着你，你不知道对方在哪个角落，只能随时保持紧绷防止被死死咬住。
神经骤然疼痛，像密密麻麻的小虫子爬进脑内啃咬着每一处。
姜蔻垂眸。
精神力瞬间扩散开来，以极快的速度变成一张网，无形中缠上入侵自己精神空间的另一道力量，从四面八方把对方紧紧罩在其中。
收网，绞紧。
对方的攻击停顿了。
姜蔻想，不愧是s级指挥，虽然是新生，但对精神力的操控十分熟练。
单兵在指挥下牢牢紧追姜蔻的步伐。
无论往什么方向躲，都能被对方精准报出方位。
只是这一次单兵来的时间有些慢了，对面的指挥没能及时报点。
姜蔻为自己抓住了些喘息机会，能让她疲惫的身体稍微歇息片刻。
脑内的精神力试图往回抽离，姜蔻没有任何迟疑地把对方缠住。
攻击招式竟和对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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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曦从没见过有人敢在自己精神空间裏对指挥进行反击，根本没能反应，猝不及防就被抓住。
明明是主动入侵姜蔻的空间，但此时却像被困在其中。
源源不断的抽痛感传进大脑，熟悉的攻击手段被返还到自己身上。
俞曦一时间分不清该震惊那个药师的现学现卖，还是该震惊她的胆子大。
怎么会有人敢在自己精神空间裏发动攻击啊！
这就好像在己方队伍中开无差别群攻一样，敌人还是带反甲的那种。
也就是说，姜蔻现在对俞曦的每一次攻击，都会同时反应在自己身上。
她不疼的吗？
在双倍的压力下居然还没有精神崩溃出局？
俞曦咽下喉中涌出的血液，心中十分震撼。
“发生什么了？”
周围的单兵们紧紧盯着她，随时警惕着这位被他们抓来的s级指挥系学生。
指挥系的攻击方式太耍流氓了，只能提前防御，一旦被入侵至精神空间那就只能等死，或者等指挥本人主动放弃。
双方本来就不是心甘情愿的相互合作，太有可能临时变卦了，单兵们不得不谨慎。
俞曦看着他们警惕的样子：……
呵呵，你们对那位药师一无所知。
人家不仅能掌握主动权，还能反击回来呢。
但这话显然说出去也没人信，俞曦索性闭嘴，再次闭上眼。
“我想和你合作。”
冷淡的女声凭空响起。
有人在自己脑子裏说话的感觉很奇妙，这种感觉和修仙界的传声不同，有点像被人贴在耳边讲话。
姜蔻踉跄了几步停下，让胸腔的气稍微喘顺一些。
“我已经断开了和单兵的联系。”指挥又道。
姜蔻回头看了看。
机甲的高度在树林中实在太显眼，对方碍于环境和随机风场，无法顺利运用战斗知识，很难准确定位出姜蔻的位置。
单兵的确没有追过来，但这也可能是陷阱。
指挥系的学生心机太深了，她们说得话一个字也不能信。
姜蔻没有回覆，继续绕圈子拉开与单兵的距离，同时没有松懈对指挥的禁锢。
指挥和单兵在比赛裏合作刷分太正常了，一个负责布置作战计划与精神攻击，另一个负责物理攻击。
被这种组合盯住的猎物得承受双倍压力，很难逃脱。
指挥像是知道姜蔻在想什么，立刻接了一句。
“与单兵合作并不是我本意。”
姜蔻在思索对方话中的可信度。
对方现在有些进退两难，无法逃出姜蔻的包围，也无法对姜蔻再次进攻。
姜蔻能确定自己可以把对方反杀出局，但这样会导致她自己的状态也很差，对后续比赛很不利。
过了半晌，姜蔻试探地分出一缕精神力散到周围，时刻做好收回的准备。
指挥安安静静呆在她的精神空间裏没有动静，像是在证明自己的无害。
探测范围扩到三千米，这是姜蔻目前能查到的最大范围。
略过陌生的学生能量，她感受了阿尔文和蓝衣服、没有走远的赵预，以及身后不断寻找她的单兵。
一团不容忽视的强大能量出现在一千米外，能量旁边还有五道稍弱的存在。
“俞曦？”姜蔻终于开口。
今年指挥系只有一位s级学生，姜蔻在刚刚突然想起来这个名字。
俞曦飞快回答：“是我。”
“我需要知道你找我合作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