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不是个告白的好时机啊,没有烛光晚餐,也没有鲜花礼物,特别是还有几个月就高考了景清现在一定很乱吧我也很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可既然话都说出口了,覆水难收,而且我也不打算收回。其实景清不用想太多的,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以往我们怎样子,今后也会怎样,只不过在原来的基础上再加一层更亲密的关系而已”
“说了这么多也不知道景清有没听进心里算了,不早了,景清好好休息吧。我去看一会书也要休息了。”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堆,可严景清愣是毫无反应,严叙目光微沉,想到他喝酒头还晕着,身体不好受,心里也不好受,于是打算就先这样子,给他一些时间,让他好好想想。
把手挪到他冰凉的额上,运起九霄天神决,让真气在他体内流转一遍助他舒筋活络,消除疲劳,又在丹田处运行了几个小周天才收手。
“希望明天早上能见到景清。晚安。”说完,严叙低头在他额前轻轻一吻,然后关灯关门。
房间陷入一片黑暗,等确定再无声响之后,那一直闭着的眼缓缓睁开了。
手摸上那被人轻吻的地方,严景清目光迷茫,嘴唇紧抿。
刚才严叙的手搭在他额上时,感觉有一股热流流遍四肢百骸,身体顿时温热起来,非常舒服。可身体上的舒服怎么也弥补不了心头的疼
我该怎么办
小叙,你要我怎么办
血脉相连这是严景清心头最大的刺。如果他不是严家人,就是同为男子他也会放手一搏,更会主动去追求。可是,他和严叙不但是亲叔侄,更是严家唯剩的两个人。他就是禽兽不如也做不出要严叙跟他一起断子绝孙的事啊
谁来告诉他怎么办
严叙对某只爱吐槽的神仙已经完全免疫了。
严叙颇为无奈的道。
严叙耸耸肩。
严叙苦笑,
严叙扶额叹道。
严叙疑惑的问,他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严叙无语的翻翻白眼,您老不是最爱偷窥人心的吗我不相信你会不知道可让他开口求他看,严叙开不了这个口也拉不下脸来。开口了是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肯定会被这话痨仙人嘲笑的,但最重要的是那人是严景清,他不希望通过第三者去了解他。
严叙笑笑,静心凝神开始入定。
这一入定就是一夜,待天色大亮时,严叙才睁开双眼。轻吐出一口浊气,严叙从空间出来,洗了把脸就出门晨跑。
大过年的,人们大都还窝在床上,整片住宅区静悄悄的,没什么人迹。清风拂面,有丝丝凉意渗进皮肤里,让人神清气爽。
严叙估摸着时间回去,可在大厅里扫了一圈,没能看到人。平时这个时候,严景清都是洗漱好了坐在餐桌上看报纸的。眉头皱了皱,上楼去洗漱换衣服,经过严景清房间的时候,严叙脚步顿了顿,想了想还是没有进去。
把自己整理好下楼来吃早餐,在那坐了半个钟也没见人下来,看着那已经冷掉的早餐,严叙很懊恼。
冲动是魔鬼。他就不应该那么快说的,搞得一个好好的年过成这样。还有两天就要回学校补课了,难道就这样子僵持着
正想着,楼上传来一些声响,严叙一抬头就看到穿着一身浅蓝家居服的严景清。严景清脸色不大好,看上去整个人很没精神。他就那样站在楼上嘴巴紧抿,神色淡淡的望着严叙。那种似有千言万语却不能开口只能憋在自己心里的苦楚让他疲惫不堪,可依旧腰杆挺直的与严叙对视。
这样的严景清让严叙很心疼,真想撬开他的脑袋看看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可答应了给他时间,严叙就不能逼他。
“景清,早。”在心底轻叹一声,严叙笑着打招呼,神态自然得一如从前,并没有因为告白了而态度大变,只是眼里多了几分柔情。
严景清看着他,眉眼低垂,“早,小叙。”他没办法做到像严叙这样自然,就是过了一晚,他的心也没办法平静下来。
“下来吃早餐吧,不饿吗”严叙微笑着道,“我等你很久了,差点就上楼去叫你了。”
严叙的样子自然得就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这让严景清一直提着的心稍微放松了下,目光闪了闪,慢慢走下楼梯。
“早餐冷掉了,我给你加热一下。”严叙端起两人的早餐走向厨房,过年严家的下人大都回家过年了,只留下住在附近的刘妈定时来给两人做下饭,收拾下屋子。
严叙动作熟练的把早餐加热,严景清看着五指不沾洋葱水的严叙居然会摆弄厨房里的东西,心里很不是滋味。
直到今天为止,他才发现,严叙自从搬回来严家后,真的变了很多。这种变化不是一朝一夕的突然改变,而是慢慢的慢慢的在他不经意间就变成这个样子了。面对越来越成熟,越来越会照顾人的严叙,他一点都不觉得突兀,还非常自然的接受了。
接受他霸道的关怀,接受他霸道的照顾,接受他霸道的承诺这些没多在意的细枝末节似乎已经在他心底狠狠扎根,把他的心牢牢捆住。
严景清一阵晃神,看着那忙碌的身影,猛地抓住桌布。
这真是个可怕的陷阱,其实他早就陷进去了,可还不自知。
“好了,赶紧趁热吃吧。”严叙把粥给他盛好,看到他还在愣神,提醒道。
眨了眨眼,严景清看着桌上的粥,迟疑了一下才动手。
温度刚好的粥滑过喉道,全身暖洋洋的。似乎只要和严叙在一起,无论做什么,他都会觉得很温暖,这是别的任何人都无法给他的感觉
严景清自嘲的笑了笑,手里的勺子握得死紧。
其实他是知道的,他根本就拒绝不了严叙。或许从那句承诺说出口的时候起,就注定他们要纠缠一辈子
“怎么了”看他吃了一口就停下来,严叙担忧的皱起眉,“身体不舒服头还疼”
严景清摇摇头,看了眼对面一脸紧张的严叙,接着吃。
如果如果只保持这样,不再有进一步的关系那他是不是就能心安理得的接受呢
看他默默无语的吃粥,严叙眸色微沉。
我不知道你在烦恼什么,我愿意给你时间考虑,但我耐心有限,如果最后你都不能自己想通的话,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让你想通。
你是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