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输了
船在最近的码头靠了岸,一行人弃舟登岸,坐上岸边备好的车马,一路往北行去,半天之后,进了一个大庄子。
庄子倚山而建,墻高院深,门禁森严,裏面占地广阔,房舍风格颇为粗犷,还有一大片开阔的校场,供人练习骑射,庄子的主人应该是个掌兵之人。
桃夭夭听到,庄子的守卫,对萧轻容的称呼是“少主”,也就是说,这庄子是萧家的。
她和“凤儿”被带到萧轻容隔壁的院子住下,除了不能出院子外,并没有受到苛待,院子外面,除了侍卫日夜巡逻外,应该还布置了暗卫。
凤胤当晚曾无声无息离开院子了一段时间,在天快亮的时候才回来。
他的身手已经恢覆如初,即使那些侍卫和暗卫都是一流好手,却也不会被他放在眼裏,自然来去自如。
桃夭夭虽然无法解开被封住的经络,但是经过凤胤出手相助,倒是没那么虚弱了,至少能像个正常人般行动。
住下后的第三天,亲卫过来“请”桃夭夭去书房,凤胤本想跟去,却被亲卫阻住,他毕竟还是一个“侍女”,又不愿节外生枝,只能待在院中。
桃夭夭随着亲卫到了书房,她进门之后,亲卫就退出去掩上门。
萧轻容穿一身白色劲装,负手站在窗边,书房门关上后,她才转头看过来。
她此时已经摘去黄金面具,露出的面容,清美脱俗,眉毛比寻常女子要浓一些,就如一柄细剑,直入发鬓,平增几分英气。
桃夭夭纵然是女子,也有瞬间的炫目之感。
萧轻容的美,就如一把秋水长剑,明艷清贵之中,又多了几分飒爽之意。如果她换上一身男装,只怕也能引得女子心折。
桃夭夭:“郡主生得这般美丽,戴着黄金面具,真是有些暴敛天物。”
也许是在船上打过的那一番交道,也许是桃夭夭的话裏,毫不掩饰的欣赏之意,萧轻容的冷漠中,少了几分杀意。
萧轻容:“高门豪族,推崇女子德容言功,天下凡夫,也纷起效仿,甚至连女子自己也以为德容言功才是立身之本,摩罗纱伽,你对此如何看?”
桃夭夭一怔,萧轻容为何会突然说出这句话。
她心中思忖,眼中却闪过一丝嘲讽之意:“德容言功为立身之本?哈哈,如果真信了这么一套,那可真是蠢到家了,我只知道,若是遇到坏人,德容言功可救不了自己。”
说到这裏,桃夭夭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男子也好,女子也罢,立身之本,一靠脑子,二靠实力。有脑子,就知道何谓好坏,别被人忽悠的被卖了还得帮人数钱。有实力,才能有自保之力。”
她当初在三河镇上被无赖们盯上,如果她是个普通女子,下场定然凄惨无比。
萧轻容:“你说的不错,大周人人都道月轮族乃是蛮夷之族,难道以女子为尊,就是蛮夷,实在是可笑之极。”
桃夭夭没想到萧轻容竟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萧轻容:“大周女子地位虽高,却依旧是男尊女卑的秩序,就算你月轮族女子天赋异禀,但是一女却被配三桩婚约,在大周,实在是动摇根本的事情,皇帝会许下这婚约,只有一个可能。”
桃夭夭:“宁可冒着天下之大不违,也要促成婚约,那么必然是因为,这桩婚约,能给大周皇帝带来的好处,超过了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