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容初淡淡说:“摩罗纱伽是你假扮,为何不告诉我?”
“冤枉啊,我来帝都后一直想找你,告诉你真相,我还去了侯府,见到了侯夫人,还有你表妹崔青璃,可是她们都不肯告诉我怎么找到你。”
容初:“为何不来国师府找我。”
桃夭夭:“我不知道你在国师府,我在侯府没找到你,回去后看见你在我房裏,当时我高兴极了,好多话想告诉你,可你没等我开口,就把我打晕了。”
容初突然用力抓住她手腕:“你就不怕我当时出手杀了你?”
他手背上绷得极紧,肤色都因为紧绷而泛白。
桃夭夭听他这么说,先是有些后怕,但转念一想,又笑道:“不会的,你不想要那桩婚约,会想法子取缔婚约,而不会用杀摩罗纱伽的法子,更不会什么都不问清楚,就下杀手。”
容初冷冷道:“如果我知道是你假扮的,说不定就直接杀了。”
桃夭夭伸了伸舌头,做了个鬼脸:“反正都怪你出手太快,我好惨啊,被像货物一样塞进箱子裏,还被扔来扔去,骨头都快被摔碎了……”
容初冷哼一声:“那日在西川城,唐之迁提起月轮族摩罗纱伽的三桩婚约时,你可是幸灾乐祸,摆出看好戏的架势,为何那时不告诉我。”
桃夭夭:“那我就更冤枉了,那个时候我根本就不知道,我会扮成摩罗纱伽,还被莫名其妙安排了三桩婚约,唉……”
遇到柳木野这么一个不靠谱的事情,整出这么不靠谱的解除血脉冲突办法,她桃夭夭真是有苦说不出啊。
容初:“现在,你把事情从头到尾说清楚,如果有半句隐瞒……”
他盯着桃夭夭眼睛,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威胁。
桃夭夭又开始忍不住作死:“如果有半句隐瞒,会怎样?”
容初眼角微挑,眸光在某人有些红肿的唇上掠过,声音多了点喑哑:“你说会怎样……”
桃夭夭心头如鹿撞,脸颊又开始火辣辣,但还是强作镇静,嘴硬道:“谁怕谁啊。”
容初见她绯红的脸颊,情愫再次不受控制的翻涌,但随即全身经络就像被无数小刀刺过,痛得他呼吸一滞。
桃夭夭惊觉他异样:“你、怎么了?”
容初强行压下心中潮涌,岔开话题,冷冷说:“萧轻容写信要赎金,也是你捣鬼吧。”
桃夭夭心思被引开,气道:“萧轻容要烧了我,你还要火上加油,专门让人送油来助燃,这笔账怎么算?”
容初冷哼:“你全身都长满了心眼子,萧轻容那裏是你的对手,索要赎金什么的,都是你的把戏吧。”
桃夭夭嘻嘻一笑:“知我者,国师大人也。”
容初:“巧言令色。”
桃夭夭:“唉,其实这件事说来话长,都是我师父一手安排的,师父这么做,也是为了救我,我先天身体裏就有问题,活不过十八岁……”
容初面色陡变,一把抓住桃夭夭的手:“你说什么?活不过十八岁?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