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无赖混混都是好勇斗狠之人,见到姜少祁孤身一人,倒也不放在心上,躲过马头,分成两拨,四个人挥刀,有的砍马,有的砍姜少祁。
另外两个无赖混混则冲向了桃夭夭。
姜少祁飞身下马,顾不得围追自己的那四个混混,只想替桃夭夭挡住那两个无赖混混。
四名无赖混混们忽觉脚踝一紧,像是被绳索缠住,然后整个人被一股大力往后一拖,摔倒在地。
那两个直奔桃夭夭的无赖混混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姜少祁邀了别的同伴在此埋伏,立刻抡起手中的长棍,狠狠砸向桃夭夭,心想先打晕这丫头做个人质。
姜少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更没有回头看一眼那些无赖混混,冲过去一个转身,把桃夭夭护在身前,后背重重挨了两棍。
桃夭夭没想到姜少祁竟然不惜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她,想要施救却已经来不及,只见他吐出一口鲜血,却用力推了她一把:“你快跑。”
少年随即一个转身,迎上那两个抡着棍子的无赖混混。
桃夭夭定定看着少年那还有些单薄的背影,看着他赤手空拳,冲向那两个五大三粗的无赖混混。
她这些年去镇上卖山货,和镇上形形色色的人打过交道,有淳朴热心的、有蛮横狡诈、有欺软怕硬的,有冷漠鄙夷的,有胆小怕事的。
不管什么样的人,她都秉持着别人怎么对她,她就怎么对别人的原则,但是甜美笑容之下,却始终带着几分淡漠疏离。
而此时,一股热流在胸中涌动。
伏在野草裏的藤蔓突然动起来,缠绕到一个无赖的大腿上,并且往要害处狠狠一抽,这个无赖正拿着棍棒劈向姜少祁天灵盖,棍子还没碰到姜少祁,自己先惨叫着倒地翻滚。
另外一个无赖一顿:“臭小子,竟敢下黑手!”
姜少祁一怔,发生了什么?他好像没有碰到这个无赖啊,忽觉颈后一痛,整个人顿时晕了过来。
桃夭夭一掌劈晕姜少祁,与此同时,那些藤蔓如闪电般生长纠缠,转眼间就把六个无赖混混捆成了粽子。
无赖们的眼睛、耳朵、嘴巴都被裹得严严实实,听不见、看不到、说不出,藤条越勒越紧,直接疼晕过去。
桃夭夭掏出一枚伤药,餵给昏迷中的姜少祁吃下,然后把他放到小黑驴背上,拍了拍驴臀,小黑驴驮着少年,踢踏踢踏的朝三河镇跑去。
姜少祁骑来的那匹马颇通人性,跟着小黑驴离开。
桃夭夭却站在原地,打量着那六个粽子,又看了看天色。
不到一炷香时分,远处有人赶着一辆牛车过来,赶车的中年男人相貌普通,脸上一道刀疤,从左边眉尾直到右边嘴脚,让他平添几分狠厉之色。
“胡老三,这六个货色,都有些子力气,卖去煤山挖煤,肯定能卖个好价。”
胡老三眼睛扫过六个粽子,就像挑剔的买家打量货物,最后停在那个手背被箭射穿的混混身上:“这个得打个对折,右手废了,挖煤是不成了。”
桃夭夭笑瞇瞇:“这个不要银子,免费送你,听说煤山有些管事喜欢小倌,就把他给管事们做个取乐子的玩意。”
胡老三:“成。”
他一手一个,把泼皮无赖扔到牛车上,轻松的就像扔件衣服。
“按行价,五个壮实男劳力,一个二十两银子,五个一百两银子,姑娘可满意?”
“我只要八十两,剩下二十两,买他们十年的命,让他们在煤山生不如死的再活个十年。”
胡老三笑起来:“没问题,我送去以后,跟那的管事打个招呼,断不会让他们早死一天。”
他数出八十两银票交给桃夭夭,赶着牛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