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容初真是对桃夭夭动情了,那么就意味着这位修为高深的国师大人,不在是无懈可击。
如果在他动情动欲之时,动点手脚……
唐之迁是节度使府的世子,也是下一任蜀州节度使,从小就受到唐家全力培养的继承人,怎么可能如表面上那般鲁莽冲动。
看似随口而出的一句话,暗藏于下的,是对利弊得失的各种谋算。
桃夭夭没想到,容初会被唐之迁的话激怒,这倒是让她对他有了几分改观。
国师大人虽然小肚鸡肠、喜怒无常、狂妄自大,但还算明白她不是个物件儿。
她是个自由自在的人,不是签了卖身契,任由主子处置的奴才。
唐之迁突然朝桃夭夭微微一揖:“桃姑娘,是我失礼了,误会了你和国师大人的关系,请桃姑娘见谅。”
桃夭夭知道,这家伙绝对不是真心道歉,只是做给容初看罢了。
她可没见到谁道歉的时候,还带着如此屈尊降贵的神情。
按照常理,堂堂节度使世子,给她这么一个山野丫头道歉,她应该配合表现出受宠若惊的样子,然后皆大欢喜?
但是桃夭夭很清楚,如果不是忌惮国师大人,唐之迁绝对不会道歉,而且在他心裏,还是把她视为物件儿罢了。
所以她才不会配合他演戏,不仅没有表现出受宠若惊的样子,反而故作天真:“世子是真心向我道歉吗?”
唐之迁只能说:“自然是真心诚意。”
桃夭夭:“我娘说过,说话不过是上下嘴皮一碰的事,做不得数,道歉有用的话,世上就不需要捕快衙门了。”
说到这裏,她甜甜一笑:“我是个山野丫头,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世子不会跟我一般见识吧?”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小脸微微扬起,乌溜溜的眸子看着唐之迁,一派天真烂漫。
就像一只无辜的小白兔。
如果不是在城门外见识过桃夭夭的演技,唐之迁肯定信以为真。
但是现在他已经知道,这丫头就是小白兔的壳子装着大灰狼的芯子,自然警觉起来。
警觉归警觉,他现在却也拿这丫头没办法。
容初现在是这丫头的后臺,他不可能因为这个丫头和大商的国师翻脸。
心裏恨的牙痒痒,表面还是得装得云淡风轻:“那就请桃姑娘指点一下,该如何做才能让姑娘满意?”
桃夭夭:“如果世子赌输了,就手书‘妙手仁心’四个字,亲自送到姜伯的医馆。”
唐之迁倒是没想到,这丫头会提出这个要求。
写四个字,亲自送到医馆,放在平时,本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事情却微妙在,姜家落到现在这个境地,始作俑者其实正是他本人。
如今他却去给姜家医馆送字,无疑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容初在旁边淡淡来了一句:“这样也好,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桃夭夭拍手笑道:“对啊,三河镇的百姓知道了,肯定夸世子大人大量。如果世子打赌赢了,就不用写字了。”
唐之迁几乎吐血,感情他就算打赌赢了,也没什么好处。
可是在眼前这种情形下,他也只能咬牙答应了。
再说,这个赌他未必会输。
他暗暗给一边的亲卫使了个眼色,他的侍卫就算找不到姜少祁,但是还不能给容初找姜少祁使绊子吗?
一个时辰内找到姜少祁,他就不相信了,容初又不是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