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男子笑意更深,伸出手去,似是去摸桃夭夭的头顶,就像去摸自家的爱宠猫儿那般。
宽长衣袖半褪,腕骨如玉,端丽风流,不可方物。
就在这时候,一脸花痴的桃夭夭突然动了,仰头、张嘴、咬住对方手指,牙齿喀嚓一合。
什么都没有咬到。
锦衣男子的手已经闪电般一转,掌缘按向桃夭夭的脖颈要害,桃夭夭突向外飞出,空中还喷出一口鲜血,大叫着:“不要杀我……”
锦衣男子感觉自己手指将触未触,劲力将吐未吐,见少女飞出去,立刻推断是白衣男子出手,不及理会少女,手腕一转,红剑在手,刺向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背后的大树突然枯萎缩小,绑缚住他的蛛丝骤然一松,顿时滑落,与此同时,白衣男子突然睁眼,手指一弹,蛛丝上凝结了一层冰霜,随即寸寸断裂。
噗通!
桃夭夭跌入河水中。
白衣男子看向河水,目光如冷电,一转即收,他本来佯装失手被擒,心中另有计较,不料这少女如此狡黠,佯装被自己震飞,引得锦衣男子动手。
眼看锦衣男子长剑即将刺入心口,他拂袖拨开长剑,再看向河水,少女已经没了踪迹……
桃夭夭在水中偷笑:你们两个斗去吧,我可不陪你们玩了。
她刚才一番做作,其实是为了暗中施展天赋,让大树枯萎,做出白衣男子脱困的假象。
不管白衣男子是真晕还是假晕,锦衣男子见到这一幕,都会全力以赴对付白衣男子,她正好借机逃走。
白衣男子如果是真晕,锦衣男子杀了她,也算自己报了仇,白衣男子如果是假晕,两个人必然有一场大战,她也算渔翁得利。
至于那口鲜血,倒不是假装,这次施展天赋,确实是把刚恢覆过来的精力全部用光,整个人已经是半虚脱状态。
桃夭夭顺着河水漂出十几裏路后,才寻了个隐秘安全的所在上了岸,此时天还未亮,她趁着夜色掩映,赶回了山裏。
在桃花的原身桃树旁边,搭了一间木屋,藤蔓顺着墻壁爬到屋顶,碧绿的叶子,浅绯色的小花,让木屋有种梦幻般的美丽。
这是桃夭夭亲手搭建的木屋,木屋裏面有藤编的吊床、竹编的桌椅案几,地上铺着黄梨木地板,整洁温馨。
母豹和两只花豹趴在木屋旁边的一块大石上,看见桃夭夭回来,都奔过来,围着她打转。
桃夭夭抱着母豹脖子,用头亲热的去蹭它,母豹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脸颊。
桃花挥动着枝叶,表达自己被忽视的不满,桃夭夭松开母豹,抱着桃树树身,额头抵着树身:“阿娘,我遇到两个特别厉害的人……”
“昂……”一声驴叫打断了桃夭夭的话。
小黑驴回来了,但是驴叫声不同于以往,而是夹杂着焦急、烦躁、不安等诸多情绪,而且小黑驴身上还有箭矢留下的伤痕。
桃夭夭心裏一沈,姜少祁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