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夭并不知道容初刚刚遭受了万针穿身之痛,她只看到他脸颊和耳垂有一抹淡淡红晕升起。
肌肤洁白剔透如冰雪,那红晕就如落在雪上的樱花。
这是桃夭夭第二次看到容初脸红。
第一次脸红,是因为她亲了他的手解了他的衣,可她那是为了逃走,迫不得已出此下策。
这次脸红又是怎么回事?
她发誓自己从来这裏见到他,一直都规规矩矩,连他衣角都没碰到过。
难道是因为自己用手比划了一下两个人的高矮?
她只是把手从他肩膀上方划到她自己肩膀上,都没碰到他的衣服!!
这也会羞恼?
于是在桃夭夭的心裏,喜怒无常的国师大人,又多了一个小肚鸡肠的头衔。
等此间事了,她一定要离他越远越好,最好永不相见。
桃夭夭正在腹诽,忽见容初脸上红晕突然褪去,甚至连血色都似褪尽,脸色白到近乎透明。
几颗汗珠从他额头上渗出来,凝结成冰珠,掉在石阶上。
他怎么了?
脸色一会红一会白,难道是感上风寒了?
修行到了他这种境界,不是可以百病不侵吗?
怎么可能染上风寒这种小病?
桃夭夭只是观察着他的脸色,但是可没打算伸手去试试他额头体温。
她怕容初把她手砍了。
容初调匀气息,心神稍定,见少女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瞬也不瞬的盯着自己:“你……没事吧?”
“为何你要谢我,替你洗清罪名?”容初没有回答她,直接岔开了话题。
桃夭夭见他避而不答,自然不会再追问,回道:“大人亲口说,我让郡主坐骑受惊,宁青芷是宁青芷,如果我是刺客,那不就是说宁青芷是那匹马?”
容初好气又好笑:“你这丫头,惯会胡搅蛮缠。”
桃夭夭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本来就是嘛,我不过就是用藤蔓刺了一下马,可没刺郡主,怎么能说我是刺客呢?”
容初:”官府可不会听你这番说辞。”
桃夭夭:“官府自然不会信我这个山野丫头的话,但是国师大人的话,他们可不敢不信,所以我要谢谢大人为我证明。”
容初:“如何谢法?”
桃夭夭微怔,她仗着容初要借用自己的异能,故意胡搅蛮缠,想试探他的底线,却没想到他竟然会默许。
少女红唇微张,黑白分明的眸子瞬间凝滞,如同突然呆傻了的小兔子。
容初见到桃夭夭这般模样,心情突然愉快起来,他本就没把宁青芷遇刺的事情放在心上,更不会追究桃夭夭。
桃夭夭很快回过神来,眼珠滴溜一转:“我不过是用藤蔓刺了下马,却差点死在你射出的冰刃之下,现在就算扯平了吧。”
容初本来想解释,就算他弹出的冰刃,真射中她,也只会瞬间散开,将她冻在当地,绝对不会伤她性命。
毕竟,他当时只想要活口,并不需要一具尸体。
但是他没有解释,他从来没有解释的习惯。
他淡淡说:“能死在我的冰刃之下,是你的荣幸。”
喜怒无常,小肚鸡肠,自大狂妄……
桃夭夭在心裏默默的给国师大人又贴了一个小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