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醋了？”周安可调侃道。
“切。”姚令嘴硬道，“我有那么幼稚？好奇问问不行？”
周安可也不拆穿他，继续道：“你大概忘了，是谁把你从斗犬场安然无恙地带了出来。”
姚令回头，“这事初白也知道？”
周安可道：“江北辰知道，邵初白没理由不知道啊。”
一提到江北辰，姚令的脸瞬间沈了下来。
“行了行了，开车去吧，没事提他干嘛。”
到了停车场，周安可斜了姚令一眼，想到这一路上姚令没少对他勾肩搭背，于是道：“以后不要跟我动手动脚的，一点分寸也没有。”
“嘿——”姚令侧头看向他，使坏般再次箍住他的肩膀，“两个大老爷们要什么分寸？”
对于姚令这种极其不要脸的行为，周安可无可奈何。他沈着脸，道：“你喜欢的不就是老爷们？”
“是啊。”姚令承认得毫无负担，“但我又不喜欢你。”
这种话周安可听过很多次了，丝毫不觉得意外，他只是笑，笑到姚令心裏莫名其妙开始发毛。
忽然，周安可停下了脚步，他面对姚令，慢慢贴了上去。眼瞅着鼻尖就要和姚令碰到了一起，周安可微微探头，目光暧昧地盯着姚令的眼睛，用半真半假的口吻反问道：“那我要是喜欢你呢？”
一道闷雷直击天灵盖，姚令楞了楞，讪讪地松开了手，急忙后退两步，结结巴巴道：“不、不能够吧……”
这么多年了，他就没想过还有这种可能性。
可见周安可优哉游哉的模样，完全没有否认的意思，他忍不住又问了一遍，“不能够吧……啊？大少爷，你可别吓唬我啊。”
两人转了个弯，走到一辆白色的suv旁，周安可拉开车门，回头瞥了他一眼，“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
姚令跟在后面颠颠地坐进了副驾，不死心地还在问：“你骗我的吧？咱俩，”他伸着手指在两人之间逡巡数遍，“是好兄弟对吧？你是逗我的对吧？我靠！你快给个准话！”
他觉得自己要疯。
周安可的心情突然就好了。他启动了车，手刚放到操作桿上想挂挡，就被姚令盖住了。
手背贴着手心，触感温热。
姚令触电般又把手缩了回去。他尴尬地轻咳两声，认真道：“安可，我真没跟你开玩笑，但我希望你是在跟我开玩笑。你知道我是同性恋，同样，我也知道你是正常人。也许你把我当笑话看，有事没事就拿这种玩笑逗一逗我。哪天要是话说多了，我当真了怎么办？我好不容易才交下你这个兄弟？”
“不容易？”周安可想到往事，失笑道。
“算了，咱这事，还是等会儿再说得了。你先开车，救人要紧。”姚令有些忐忑难安，他很想趁着这个机会跟周安可把两人之间的关系掰扯清楚，但眼下邵初白的妹妹还在贺逸手裏，不知会经受什么。
“快，你快开车。”姚令催促道。
汽车平稳行驶在柏油马路上。
副驾驶的座位上，姚令挪了挪屁股，转身看着周安可的侧脸，忍不住又问：“刚刚你说喜欢我的那句话，确实是开玩笑的吧？”
周安可心不在焉，“重要吗？”
“卧槽！这不重要吗？”姚令道，“这将决定我以后还能不能拿你当兄弟！”
“你现在把我当什么？”周安可目视前方，随意道。
“兄弟。”姚令斩钉截铁，“比纯牛奶还要纯的好兄弟。”
周安可嘴角慢慢溢出笑意，意味深长道：“牛奶……你这个比喻还真是……很有意思。”
“我靠靠靠！什么时候了你还搁这儿开车？！”姚令彻底疯了，“一句话的事儿，你怎么这么费劲！”
一直到斗犬场，周安可停好车走进了地下电梯，姚令还在喋喋不休。
“你很烦。”周安可揉着太阳穴，不耐地向前走了走。
“那你给句准话不就完事了？”姚令不依不饶。
叮——”电梯门开了。两人瞬时收起玩闹的心思，迈进安全门的同时警惕起来。
“安可。”姚令低声道，“你先去找贺逸，我四处走走。”他拍了拍周安可的后背，侧身隐在了黑暗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