谣言……可现在他他妈已经知道了!怎么才能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
贺逸感觉自己这么多年来,就像马戏团裏耍杂耍的小丑一般!人人都在看着他怎么借着贺家的势狐假虎威,到头来他竟然什么都不是!
这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
恨意在贺逸的胸腔中迅速积聚,瞬间便燃成一团。他恨自己,也恨贺道谊和所有的贺家人,更恨掀开这一切的邵初白!
等等……
贺逸脑中有片刻清明。邵初白的面孔在他眼前渐渐清晰,他跟邵初白从来就没有过交集,邵初白也不是什么有头有脸的人物,为何会知道如此隐晦的事情?
他猛然回想起跟邵初白对峙时,他威胁他:“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把你舌头割下来。”
邵初白从容不迫地笑着,他说:“胡说?我没有胡说。你以为他的利用价值就只是供出贺家那点皮毛琐事?”
彼时他们之间气氛太过紧张,这么一句模棱两可的话贺逸并没有时间细想。
他是谁?
贺逸冷笑几声,饶是他再傻也该想到自小跟在他身边,对他了如指掌的就只有那个在监狱裏蹲着的陈子凡了!
众叛亲离的滋味原来是这样的。
贺逸缓缓坐到地上,他这个人混蛋、嚣张、残忍,唯一算得上优点的便是重义气。他对陈子凡向来不错,甚至没有嫌弃对方的出身,将他看做自己的兄弟,哪怕最后陈子凡跟他站在了对立面,他都没有这样厌恶过这个人。
一天之内,他没了姓名,没了家人,没了兄弟。
陈子凡比邵初白还要可恨。
他们都该死。
贺逸并没有听从贺道谊的话,乖乖在贺宅闭门反省,他出门的时候谁都不知道。贺道谊再见到他已经是几天以后了。
陈子凡的死讯如同瘟疫般在网络上飞速蔓延,在贺家察觉前就已经闹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
贺家的权势在此时发挥不了任何作用。
“江少,公检部已经向上级提交申请,总部成立的调查组很快就会接手陈子凡意外身亡这起案件。”益海大厦的总裁办公室内,丁钊如实汇报道。
江北辰把玩着手中的钢笔,沈吟片刻才道:“这样一来,倒省了我们的力气。”他掀了掀眼皮,“贺逸身上背负的人名可不止这一条。去,把贺逸之前的犯罪记录和证据拷贝一份,给调查组的人送过去。”
丁钊迟疑了一会儿,皱眉问道:“这样一来,我们难免会被盯上。”
江北辰缓缓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扫了扫西装上的褶皱,“被盯上才好,我担心的是他们嗅觉够不够敏锐。”
只一瞬,丁钊便想明白了其中缘由,也不多劝。
“对了,从昨天开始,已经陆续有人想要出手公司股份了。”他说道。
“贺家自顾不暇,跟贺家联系紧密的江从谦也好受不了。”江北辰扯了扯衬衫领口,继续道,“没他从中作梗,股份回收自然会顺利很多。”
“还有,”丁钊道,“boris联系过我,为他们曾经的出尔反尔道歉,想维持与我们的合作。”
江北辰挑了挑眉,戏谑道:“他以为我们之间的合作是什么?小孩子过家家吗?”他踱着步,手指沿着桌角划过一条很长的弧线,“行啊,告诉他,要想与我们合作,得让六个百点,同意了,我们才有的谈。”
当初已经谈好的合作,不知江从谦许给了对方什么好处,让他们胆敢提出要六个亿的额外讚助,由此导致合作终止在了最后一步。现在江从谦被贺家连累到焦头烂额,想必也没时间和精力去拓展那些海外业务,这个时候,美国那边又想扭头妄想吃回头草。
吃回头草也不是不可以。得看看对方有没有足够的诚意。
江北辰冷笑着抽出他们曾草拟的那份合同随手翻看了几页。他很怀疑那六个亿是boris个人提出的,但既然敢算计到他头上,就得做好被反噬的准备。
“好了,你去安排吧。”江北辰扔下合同,拂了拂手,“有问题随时联系我。”
丁钊点了点头,在出门之前回头说道:“老爷让你有时间回去一趟,他说想和你说说话。”
“行,知道了。”江北辰随口应道。至于回不回去,什么时候回去,看心情吧。
心情这一词,犹如天气般变幻莫测。接连半月的艷阳天在江北辰一踏出益海大厦时顷刻便布满了乌云。
好在一时半会儿没有下雨的迹象。
江北辰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几乎与此同时,手机传来一条讯息。
“北辰哥,我到家啦!你什么时候回来?”发信人,李乐乐。
这条信息让江北辰的心思一下转到了即将要做的那件事情上,心中竟有些期待。他活动了活动有些酸痛的脖颈,拇指在手机屏幕上飞速打出了两个字,随后按下发送键。
“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