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吃,一起吃。”面对邵初白的盛情邀请——对江北辰来说绝对算得上是盛情了——他简直都要乐疯了,怎么可能拒绝培养感情的绝佳机会?
邵初白做的面,色香味基本哪样也不占。一个人生活了这么多年,衣食住行他向来是能凑合就凑合,做饭的调料都准备得不完全,也就无所谓色香味了。
吃惯了山珍海味的江大总裁,面对桌上这一碗清汤寡水的细面条也是丝毫不嫌弃。奈何面条的味道实在感人,江北辰硬逼着自己最终也只是吃了两口而已。
邵初白面色如常地吃完了饭,打算去把碗洗了,但江北辰从一旁走过来抓住了他的手腕。
“坐下,不用收拾了。”江北辰随即坐到邵初白旁边,把药箱往桌上一放,“我先给你上药。”
“这点小伤,不至于。”
“听话。”
邵初白不得不重新坐了回去。冰凉的药膏敷在眼角,江北辰动作轻柔得过分。他的目光落在江北辰的脸上,过近的距离让他连江北辰脸上细小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是第一次,超过了危险距离后,两人没有针锋相对。
距离越来越近……
邵初白仓促间站起了身,“可以了。”
江北辰歪头在原地定了几秒,意兴阑珊地舔了舔唇。真可惜,差一点就亲到了。他漫不经心地靠回到了椅背上,望着邵初白仓惶离去的背影,勾着唇角笑了。
不急,慢慢来。
邵初白关上门后,心跳才逐渐平覆下来。他没经历过感情,根本不知道面对这种事情,他怎么做才是合适的。他必须承认自己对于“恋爱”和“讨好”方面的知识相当匮乏。
特殊的人生经历让他几乎连朋友都没有,多年以来,他觉得自己都快丧失了与人正常交往的能力,更何况是更进一步的关系。
要一味顺从吗?邵初白压抑不住心中的抵触,但他清楚,自己的喜恶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
又是一个如昨日一样和煦的清晨。
邵初白从卧室推门出来时,正好撞见了在他门口晃悠了近半个小时的江北辰。江北辰没穿上衣,紧实的肌肉就这么暴露在了邵初白的眼裏,让他颇为不自在地划开了视线。
江北辰可没有他那般“绅士”。他在见到邵初白的一剎那,就没再挪开过眼。
邵初白身上不再是布满褶皱的旧衣服,而是换成了一件崭新的水青色衬衫,下摆被收进了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裏,这样的打扮让邵初白的身姿看起来格外清瘦挺拔。虽然他一寸不该露的肌肤都没有露,但仅仅是这样也充满了诱惑力。
江北辰轻嘆一声,他觉得邵初白简直就是一块璞玉,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带给他意想不到的惊喜。他甚至怀疑自己从一开始对他就是见色起意。
美中不足的是,邵初白仍然没有穿他让人准备的那些衣服。
邵初白像是看出了他的不悦,主动说道:“我昨天新买的,应该不会让你太丢面子吧?”
“那些衣服你都不喜欢?”江北辰瞇眼问道。
“没有,只是不想惹太多闲话。”邵初白一脸淡然。
江北辰皱了皱眉。但就像他说的,无伤大雅的小事上,由着邵初白倒也未尝不可。毕竟好不容易两人关系才得到缓和……
想到这裏,江北辰心头一颤。
见江北辰没再计较,邵初白对他笑了笑。而后他迈着沈稳的步子一步步走向厨房,尺寸得体的长裤称得他的双腿笔直修长,使他迈出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江北辰的心尖上。
江北辰挑挑眉,合理怀疑邵初白就是在故意引诱他。
“早餐想吃什么?”邵初白回过头。不知何时,江北辰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后,闻言环住他的腰,贴在他的耳侧低声说道:“想吃你。”
邵初白面部表情没有任何松动,他只是拨开江北辰的手,转身面对他的同时错后了一步,像是没有听到江北辰的调情,自顾自地说:“煎蛋和牛奶面包可以吗?或者米粥?”
察觉到对方的抗拒,江北辰半点思考都没有地直接把人拽了回来,掌心不由分说地贴上了邵初白劲瘦的腰身。那温度火热到像是能把人烫伤,邵初白下意识躲了一下,这个细小的动作落在江北辰的眼中无异于火上浇油。
他目光一暗,周身散发的危险气息轰然炸开,就像一只吐着信子的蛇,冰冷的瞳孔中只映着他的猎物。
“你在躲我?我以为你已经认可了我们之间的关系。”骇人的压迫感被扩大到了极致,仅仅隔着一层布料,邵初白能直白地感受到江北辰身上远比自己要高的体温。
他咬着牙,努力平覆着心中翻涌不息的想推开他的冲动,直到理智将那股冲动盖了过去,邵初白才说:“抱歉,我还不太习惯。”
江北辰不以为意地笑笑,像安抚一样轻声说道:“没关系,你很快就会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