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黄原犯了难。
“很难办吗?”江北辰嘴角噙着笑。
“哦,不难,这个星期我会把策划方案交上来。”黄原蹙着眉,硬着头皮答道。尽管刚刚顶着压力侃侃而谈,可现在他也是实实在在犯起了愁。如果说益海一定要扶持飞速的话,那么保证它能在日新月异的互联网市场中占有一席之地基本是可以做到的,但要说挤掉已经扎根下来的乐达,他认为不大可能,但这话他又是决计不会在江北辰面前说的。
他默默看向了江北辰,在目光落到他们这位雷厉风行的益海总裁身上时,脑子裏刚刚升起的那些念头竟又悉数落了回去。
或许,他们这位总裁真的可以。
黄原是益海的老员工了,他从益海创办之初就到了这裏,那时候益海还只是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小公司,且处处被恒硕打压。
尽管恒硕和益海都是江氏旗下产业,但自始至终两者都好像仇人般水火不容。
恒硕是江氏的主产业,目前掌舵人是江氏二爷江从谦,而益海是江北辰独自创建的,资金和人脉一定程度上都无法跟早已稳稳运行着的恒硕相抗衡。
事实上益海也的确有一段时间差点撑不下去。就在大家商讨该不该宣告破产之际,江北辰力排众议,孤註一掷般的决定投资一个被其他公司拒了不下十次的电商平臺。所有人都理解不了,但他就是这么做了。
后来,这场豪赌成为了益海商业发展史上异常漂亮的翻身仗。自此,在江北辰带领下,益海发展的势头一发不可收拾,短短四年便位居全国行业第一,成为投资界迄今为止不可撼动的风向标。
而恒硕就像是战败后仓惶而逃的秃鹫,从最初的风光无两变到如今的畏畏缩缩。
一般情况下,江北辰处理商务总能保持强硬且理智。但唯独对待恒硕——或者说是对待恒硕的拥有者江从谦,他马上就会流露出一种不惜一切代价的狠绝。
黄原跟了江北辰这么多年,也基本摸清了他的脾气。放到今天这件事上,其实在乐达直播还有扶摇直上的趋势时,去投入大量物力财力企图将其彻底粉碎的做法是非常危险的,可这个人是江北辰,黄原竟觉得或许可以一试。
这大概就是长久共事中渐渐萌生出的一种叫做信任的东西吧。
散会后,黄原心情反倒变得平静了下来。
江北辰回到办公室后,手肘撑在桌上按着太阳穴,闭眼缓了很久。像被撑裂一般的剧痛袭击着他的大脑,江北辰烦躁地一把将眼前的东西拿起要摔到地上去。
那是一个小兔子的水晶挂件,耷拉着耳朵,双眼无辜地睁大着,是他出差途中,在路边偶然看到的。这枚水晶兔子太像邵初白温顺时候的样子了,江北辰拿到后就没舍得再松开手。
还好,没扔出去。江北辰缩回手,待这波疼痛过去后,他起身慢慢走到窗前。窗外是一片浓郁的绿色。上班时间,科技园内略显冷清,路面上没有几个人。
他倚着窗,目光追随着一片飘落的绿叶缓缓、缓缓移动到了凉亭中某个静止的身影上。
简单的白色t恤,浅蓝色牛仔裤,清瘦挺拔的身姿还有总是微微低垂着的头。本来是一副很美好的画面。
可是他在被人抱着,抱着他的人是姚令。
江北辰的牙关越咬越紧,愤怒燃烧着他的理智,让他有那么一瞬间极想把军刀捅进那个胆敢觊觎邵初白的人的喉咙裏。
也许这样,邵初白才肯踏踏实实守在他身边,连人带心。
长途颠簸后又召开紧急会议,高强度的工作节奏让江北辰非常疲累,但其实这些都已融入进了他的日常生活中,早习惯了。可此时他远远望着邵初白,竟感到这次的头疼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来得汹涌强烈。
他不算一个好脾气的人,仅有的那点耐心也尽数用到了邵初白的身上,可这个人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让他不痛快!
一种足以将人逼疯的背叛感使江北辰的双眸染上了一层猩红,他微微瞇着眼,好半天,才垂下肩膀,抚额低头笑了一声。
敲门声就在这个时候不轻不重地响了几下。
丁钊进门后,将水轻放在桌上,问道:“还撑得住吗?用不用吃点药?”
江北辰转过身,视线再没往窗外分去一丝一毫。他踱着步走到桌前,过程中顺手向丁钊扔过去一个小东西,随口|交代道,“扔掉。”
丁钊将东西从半空中接住,摊开一看,微微有些诧异。他还记得这几天在外地,江北辰把玩着这个小东西时,眼神放得有多么柔软。
这就不喜欢了?
他楞着没动。
“去,扔掉。”江北辰抬着眼皮,沈声重覆了一遍。
丁钊垂下手,有些无奈地应了声,“那我出去了。”
“对了,去查查贺逸最近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