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飘，我进入秩序之环已经有快八年，你说像我这种垃圾继续燃烧发挥余热的日子还要再过多久呢？什么时候我的妹妹们才能治好啊，听说她们好像还是处于植物人的状态，是不是没等她们醒来，我就撑不下去了？还是说，什么时候机构找到我的替代品，我就可以坦然的去死了？要是真有那么一天，那也太棒了，那个时候，可以让你来杀我吗？然后替我照顾我的妹妹们？“不悦凝视着李飘飘的脸，又或者在看天花板，目光中显出缥缈来，带着诡异的笑容说。
“也许没多久，又也许会很久，机构一定不会让你轻易去死的，但你放心，如果哪天有必要的话，杀你的人一定会是我，我向你保证，然后我也会照顾你的妹妹们。”李飘飘用平淡但认真的语气说，她很清楚这时候说什么煽情的反话，例如什么不要死之类的毫无意义，只会让不悦失控罢了，还不如顺着她的话来讲，至于其中有多少真的，多少假的，就李飘飘和读取她记忆时的不悦自己知道了。
也许，真亦假时假亦真，假亦真时真亦假吧。
“呜，呜呜呜…”不悦又哭起来。
“你哭什么？”
“只是为能有飘飘这样的朋友而感动而已…“不悦说，又陡然惊悚，“糟糕，飘飘，我这样是不是让你为难了？其实你不用听我说的话哦，更不用向我承诺什么，反正我就是个渣滓，如果让你为难了实在是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又开始矫情了，都是我的错，呜呜，妈妈…”碎碎念着就蜷缩起来。
“你没有错，错的应该是这个世界才对。”李飘飘感叹。
“不，不对，应该是错在我没能适应这个错误的世界，所以还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过于懦弱，如果不是…啊…好吵，好吵…”不悦张大了嘴巴，像是要溺亡一样，捂着脑袋，李飘飘大腿上残存的丝袜都被她抓碎了，白肉上也出现一条条红痕。
但李飘飘只是皱了皱眉，忍住了。
好久，不悦才安静下来，蹭了蹭李飘飘的大腿，伸手捧住李飘飘的脸颊，“飘飘，正事还没做呢。”
“嗯。”李飘飘顺从地低下头，让两人的额头相抵，头发纠缠到一块，双眼近距离的对视，似乎能映照出无穷的自我来。
但实际上在额头相抵的那一瞬间，不悦的异能就发动了，只是李飘飘并没有知觉，不悦的精神投影瞬间穿透了李飘飘的意识，将必要的情报对应制定的念头植入脑海深处，全程其实只花了几分钟，李飘飘便隐约感到自己从本能上已经无法泄露七式和白零的情报了。
做完精神暗示，李飘飘刚想抬头，不悦却还是拉着她的后颈，不让她退开，不悦脸色凝重道，“飘飘，你似乎心事重重？“
“是的。”李飘飘没否认，她同时也知道，现在的不悦，比较刚才癫狂的状态而言要正常太多，处于一个峰谷的最低值，应该不会无的放矢，便也认真许多。
“是因为新回忆起的童年吗？“
“嗯。“
“飘飘，你似乎有点人格分裂的征兆。”
“啊？什么鬼？”李飘飘震惊了，“是因为灵魂的割裂还是什么？”
“不，是因为童年的阴影。“
“啧，我能有什么阴影。“
“你不记得是因为ptsd，也就是所谓的创伤后应激障碍，你选择性失忆的忘掉了童年的事情，真相是过去的你因为车上差点被猥亵以及车祸的原因出于本能的恐惧和对那个叫殷落樱的女孩的愧疚封闭了自我，然后空白的人格和异界而来的灵魂交融，形成了你现在的自我，但因为一些不知名的原因，亦或者单纯就是时间的影响，又或者叶静说的量子纠缠，那些尘封的记忆苏醒了，你那过往的自我也将归来，并越发对你造成影响。“不悦办公室里的心理学书籍还真不是白摆的，而拥有心灵操作的她有时候对李飘飘记忆细节的把握甚至还会超过李飘飘自己。
“咕…”李飘飘其实已经信了三成，咽下一口唾沫问，“会有什么影响？”
“你或许会做出与这十年来积累的自我愈发背道而驰的举动，又或者彻底割裂成两个人格。“不悦说。
“有能缓解的办法吗？虽然人格分裂貌似挺酷的，但我可不想体内有两个灵魂打架，就算是受到那个灵魂影响而转性，也总比分裂来的好。“李飘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