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来的夫君
八天八夜流水席是断不可能的,夫君现在的情况,摆一天的宴席都成问题,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不能像以前那样铺张浪费了。
梨央起身捂住噗噗的嘴:“寂云你别听她瞎说哦,那些只是身外之物。”
为了印证她的说法,梨央还很是用力地啄了啄她的小脑袋:“没错,都是身外之物,身外之物。”
云寂青默了默,小妖的想法他并不关心,淡淡点头,询问:“天色已晚,可有多余住处?”
梨央一听他要和她分开住,眼巴巴地看着他:“你同我住一处不好吗?”虽然是假扮夫妻,但不住一起阿娘就该怀疑了,到时阿娘一气之下真的把她嫁给铁牛哥怎么办?
可云寂青仍语气生硬道:“不可。”要他和女子同塌而眠,万不可能。
梨央妥协,弯弯的秀眉也耷拉下来,伸出葱指,指了指楼下:“那好吧,噗噗你带寂云去楼下厢房。”
云寂青起身向楼下走去,无意中看到了梨央小脸上皱着的眉眼,心想,这就受不了了?也好,这小妖还算懂进退,倒是省下许多麻烦。
夜半,群星闪烁,皎月高悬。
二楼屋内,梨央掀开盖在身上的薄毯,晶亮的眸子滴溜溜转了一圈儿,她现在毫无睡意。
起身趿拉着绣鞋往窗户边走去,藕色裏衣内腻白雪肤在黑暗中若隐若现,而纤薄身躯让人想揽入怀裏。
夫君不想与她一处,那她难道不可以偷偷去夫君那裏?
梨央将窗户推开一个缝儿,看见楼下云寂青屋内漆黑一片,想必是睡下了。
这可不正好嘛!
下一秒梨央就出现在云寂青的屋外,她可没打算把他吵醒,让他起来给她开门。
可她现在妖为不够,还没学会穿墻术,做不到神不知鬼不觉潜入云寂青屋内,只能使出她的看家绝技。
手裏捻着一根木质细簪,为什么不是玉质细簪,原因无他,不过是因为她舍不得拿那些漂亮精致的簪子来干坏事儿。
只见门缝中穿进来一根簪子,灵巧地向上一挑,门锁应声而落,砸在铺着厚厚的丝毯的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梨央顺着门缝儿弯着细细的腰身往裏一挤,成功进入屋内。
只是她才刚站定,一道冷厉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何故溜进屋?”话音一落,屋内灯火一燃,火光通明。
云寂青在看到梨央单薄的身子时,顿了一下。往空中一划拉,梨央身上就被披上了一件白色披风。
梨央看着身上多出来的披风,心裏甜滋滋的,夫君这是在关心她冷么?肯定是的,不过这披风质地并不怎么好,改明儿她就带夫君去银凤叔那裏给他量体裁衣。
云寂青无言,这小妖胆大又闹挺。
梨央双手捂住脸,从指缝裏偷偷看云寂青,见他褐色的外衫半敞,露出裏衣,尽管他看起来清清瘦瘦、弱弱的样子,可这衣裳下边儿流畅清晰的线条半点儿也不带含糊将就的。
发觉自己竟然在想云寂青的身子,很快梨央脸上红云朵朵,这多难为情吶,她只是一只什么也不懂的猫猫罢了,何苦让她看见这些呢?
云寂青见她透过指缝的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自己衣襟处发呆。
随即皱了皱眉,长指在衣襟处优雅地系上一个结,语气更是冷得出奇:“究竟有何要事?”有事也与他无关。
梨央回过神来,耳尖上的点点艷色灼人无比,两只手若无其事揪了揪耳朵尖,然后越过云寂青直接跑到云寂青的榻上,掀开被子,麻溜儿地钻了进去。
云寂青刚起身不久,薄被裏还残留着些暖意,这暖意沾染着一丝青竹香,梨央一钻进去就闻出来了。不得不说自己的眼光可真好,夫君身上的味道比自己身上的还要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