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呼
萧楚楚觉得,出了这种事,李家得气死。不过,李家倒是没什么反应,仿佛默认了贞贤公主肚子裏的孩子是李家的子嗣。想想也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在这个皇权至上的年代,纵然是顶级世家李家也只能认下。
不愿意待在宫裏,萧楚楚便又请旨出宫了。在京城,萧楚楚没有什么谈得来的朋友,这么想着,便去了福灵寺。
福灵寺在京城裏算不得有名的寺庙,不过是香火略微旺盛罢了。萧楚楚不愿意去那些所谓的名寺,觉得那些名寺不过是披着一张寺庙的皮,内裏不知道有多么骯臟。
萧楚楚换下了公主的常服,让宫人拿来一件不起眼的衣服。这衣服说是不起眼,也不过是和公主平日裏穿的衣服想必不起眼,到外面怎么看都是富贵人家的女郎。
萧楚楚在福灵寺裏为亡母温氏念了一段经文,便起身在院子裏四处走走。
“不用跟着我了。”萧楚楚挥了挥手,让侍卫下去,只留下香儿和静儿。
侍卫闻言虽然不敢跟着公主,可是也不敢真的走远了,只得远远地坠着。萧楚楚走累了,便到亭子休息片刻,吩咐香儿去取茶。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萧楚楚抬起头来,便看到向自己走来的崔容华。
崔容华就要施礼,却被萧楚楚拦了下来。
“公……”
“将军不必如此。在外面,不用讲究这些,叫我一声十六娘就是了。”萧楚楚说道。
“如此,在下在崔氏一族之中排行第七,十六娘唤在下一声七郎便可。”崔容华说道。
萧楚楚便明白,崔容华也是瞒着身份来这裏上香的。
“七郎既然引我为友人,这裏也没有外人,无需客套。坐下便是。”萧楚楚说道。
一边儿的静儿好奇地看着面前之人,随即反应过来这就是自家公主的救命恩人崔将军。静儿立即殷勤起来,从回来的香儿手中接过了茶壶,为崔容华斟茶。
“十六娘今日可好?”崔容华刚问完这句话,就发觉这是一句废话。萧楚楚现在的样子可是看不出来有什么好的。
崔容华倒是也有几分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让这位公主这副样子。逃难的一路上,崔容华可是知晓这位公主事是个乐天派,自己被追杀了,也没见她多愁的。仔细想想,最近宫裏没传出这位公主有什么糟心事,反而还大发神威,没人敢得罪她。
“我在想三皇姐的事情,有了孩子,倒是可喜可贺啊!”萧楚楚的话中有说不出的讽刺。
静儿闻言一惊,看了看毫不在意地萧楚楚,看了看神色如常的崔容华,又看了看眼皮子都没抬起来的香儿,静儿便也没说什么。
“李家不会这般认命的。”崔容华品了一口茶道。
“什么意思?”萧楚楚好奇地问道。
“陛下出登基之时,皇位尚未坐稳,自然倚重世家。如今,陛下早就变了心,世家也开始人人自危了。”崔容华嘆了一口气。
萧楚楚略微一思索,便明白了。当年世家多少还能压制住皇权,所以陛下才会那般“委屈”贞贤公主。如今,陛下不再看重世家,并非皇位稳固。毕竟,这些年,边关不稳定,各处也时常有起义的。不过是陛下更加荒谬了,如今更是敢对世家动刀了。萧楚楚再一思索,便知晓世家也开始防备皇帝了。如此,这皇帝的位置更加不稳了。流水的皇帝,铁打的世家,便是如此。如此,离皇帝亡国的时候不远了。这么想着,萧楚楚忍不住笑了出来。
“心情又好了?”崔容华笑道。
崔容华觉得,有些时候,这位公主的心思很好懂,可有时候,又让人想不通她到底想的是什么。
“好了,我现在恨不得纵马高歌一曲。”萧楚楚说道。
“这好办,我让下人牵马过来就好了。”崔容华道。
“这些都不是难事儿,最难的事儿是,我不会骑马。”萧楚楚笑瞇瞇地说道。
“我教你如何?”崔容华刚说完这句话便楞在了那裏,随即不在意地笑了笑。
萧楚楚一楞,随即点了点头。
两人出了福灵寺,下人也早就牵了马过来,教萧楚楚骑马。萧楚楚一开始有点儿胆怯,却还是大着胆子在崔容华的搀扶下上了马。
“你们两个可会骑马,若是不会,着人来教你们。”萧楚楚问道。
香儿和静儿都道不会,萧楚楚便找来侍卫教二人骑马。
萧楚楚知道此刻是乱世,安稳不了几年,便会天下彻底地乱了起来。她到时候可以一死了之回到现代,可是她身边的宫人就倒霉了。她得多为他们谋一条生路。
萧楚楚骑了一个下午,总算是学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