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明没有立刻回答,沈吟了一番后解释:“
这这密道是先太后让任老将军建立的。”
苏珞宁眼眶微红,母后的一生都在为皇兄和自己铺路。当初父皇在位时,天下大乱,这密道定然是母后留给皇兄和自己的退路。
苏珞宁望着一明一暗的灯火,又忍不住打着胆子问道,“那陛下怎又会在此处房间内?”
洛明的脚步顿了顿,声音依然温和:“朕与私访任老将军议事,午膳后来此休息。”
苏珞宁想了想,觉得皇兄也是中了圈套。任言月很可能并不认识皇兄,估计以为只是普通的官吏。
苏珞宁感觉到有些愧疚,觉得是自己连累了皇兄。
她想起从小到大都是皇兄为他掩盖闯下的祸事,甚至自己偷偷出宫玩耍,母后责罚,皇兄也是将所有的错事揽下。
纵然当时内忧外患,朝廷风雨飘摇。
但皇兄仍然曾不止一次的对她:“有母后和我在,皇妹永远都可以无忧无虑。”
没想到换了个身体,成为了别人,皇兄仍然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也幸好此人是皇兄,真正的君子。
苏珞宁绞着小手指,一时间感慨万分,“臣妇多谢陛下相救。”
走在前面的洛明突然停了,侧脸似乎在思索些什么,而后又继续走了起来。
正当苏珞宁歪着脑袋以为皇兄不会说些什么的时候。
洛明忽然无头无脑低声道:“沈夫人,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像朕过世的皇妹。”
苏珞宁顿时哽咽了,有一瞬间想要坦白,自己其实就是洛宁,但她还是忍住了。
“陛下说笑了,臣妇怎敢与永安公主相提并论。”
洛明转过身去,继续向前走,一直无话。很快到了出口处,外面似乎是任老将军府的后山。
而出了后山就是京城的东北城门。
母后果然深谋远虑。苏珞宁暗暗的想。
风卷着落叶慢慢落下,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他们终于来到了外面。。
苏珞宁松了一口气,慢慢从密道裏出来,忽然听得洛明一阵嘆息,“是啊,朕的母后和皇妹都去世了,她们再也不可能回来。”
“都是朕的错。”
“如今即使朕做再多的努力,也无济于事。”
苏珞宁忍住了哭腔,“陛下节哀。”
苏珞宁一时有很多的话想说,比如告诉皇帝,其实自己就是永安公主,比如她从来没怪过,皇兄让她去和亲,再比如母后知道了一定也会很欣慰,她为朝廷培养了一位真正的明君。
这裏离开任将军府并不远,还能听见府中众人嘈杂的声音。
听着嘈杂的声音,洛明拧了拧眉头,直直的面对着苏珞宁,平和的眉眼忽然严肃了起来。
“沈夫人,接下来的事情还需你配合朕。”
“子恒的尸首找到了。”
“朕不能让事情出现任何一点差错,而沈夫人你,是其中最关键的一环。”
一声惊雷,在苏珞宁脑海中炸开。
沈越典的尸首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