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这下换苏珞宁傻眼了,“为何?”
是皇兄?
皇帝并没有回答,而是盯着苏珞宁的脸庞,发出一声感嘆:“果然是像的,果然是好看的。”
苏珞宁不着痕迹的,坐得更远,她觉得此时的皇兄变得让她有些不认识。
苏珞宁环顾着四周,母后熟悉的宫殿,想着皇兄对母后的敬重,于是试探着开口。
“皇兄……是,是母后留下了什么遗旨么?”
谁知话音未落,只见身穿龙袍的男子突然暴怒,温和的脸庞忽然扭曲在一起,他双手掐住了苏珞宁的肩膀怒吼。
“别在朕面前提那个女人!”
苏珞宁惊惧万分,吓出了眼泪,用力掰着皇帝的手。
“皇兄……你放开。”
皇帝忽然被挑起了情绪,将桌子上的古琴掷到了地上,恶狠狠的将琴踩成了两半。
而后颓然坐在地上,表情阴郁。
“永安你可知那个女人……那个女人为了自己,剥夺了朕的一切!”
苏珞宁不可思议地看着陌生的皇兄,这从何说起?母后和皇兄不是天下最好的母子吗?自己小时候顽皮还受到母后的责骂,但皇兄似乎从未有过被责骂的经历。
“从儿时起,那女人便教导朕,不能像父皇一样当昏君,不能玩物丧志。你可知,朕和你一样喜爱好看的事物?”皇帝喃喃自语,似乎想将这情绪一股脑地发洩完毕。
“但母后,却将每样朕喜爱的东西摧毁。小太监小木马、镶嵌珠宝的匕首、朕喜爱的貌美宫女……哈哈,无一幸免。”
皇帝越笑越大声,从抽屉裏扯出母后的画像,撕的粉碎,洒落在空中。
而后站起来慢慢地,微笑着逼近苏珞宁,炯炯的目光盯着苏珞宁不放。
“但有一样,母后毁不了。因为她也喜欢。”
“那便是你,永安。”
苏珞宁像小兽一样,目瞪口呆的看着发疯的皇帝靠近,摇着头。
“不,不是的……母后不是这样想的。皇兄你清醒一下……”
“朕一直很清醒。”
皇帝无视她的话语,气息收敛又变得如沐春风起来。
“难得你是母后喜欢,朕也喜欢的。”皇帝轻轻笑了起来,满意地点着下巴。
“今日永安已经见过母后,从明日起,永安你便还住在瑶光殿吧。”
皇帝从袖口中抽出一块手帕,放在旁边的熏香上挥了两下,而后捂住了苏珞宁的口鼻。
苏珞宁挣扎着想推开皇帝的手,却慢慢软了下去,失去了意识,陷入昏迷。
————
北疆的营帐中洋溢着喜气洋洋的气氛,沈将军所中的毒解了,现如今已经醒了。
“将军,您终于醒了!”严凉笑呵呵地拍了拍沈越典。
沈越典闷哼一声,面带痛苦。
“啊将军,抱歉抱歉。”严凉傻笑的摸着脑袋道歉,“末将太高兴了。”
谭云城有些责备的看了一眼严凉,然后替沈越典检查了一下。
“将军可还有哪裏不适?”
沈越典由着谭云城摆弄,脑子裏却仍然一团浆糊,还停留在刚刚的场景之中。
当他看到黑衣人明晃晃的剑,想要伤害苏珞宁时,他毫不犹豫地挡了过去。
剑带着风掠过他的透明的身体,他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醒过来。
醒过来然后活下去,什么也不想,带着小娇妻好好的生活。
纵然小娇妻不爱自己又怎样,情啊爱啊,他不需要,那一刻他清晰的明白,是他离不开小娇妻了。
“我昏迷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越典休息了一下后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