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的一条河出现在苏珞宁行走的小路右侧。河水结了薄薄的冰,中午的阳光下,冰面折射着阳光煞是好看。
苏珞宁抱着打盹儿的小猫咪,顺着河水向远处眺望,当即明白了过来。
这是通向宫外的护城河,没想到竟在冷宫处也有一段河道。
过了一座小桥和一座假山,苏洛宁已经能看到冷宫之外,皇宫内的主路。路上的太监宫女来来往往,似乎还有几个轻轻呼唤着她的名字。
苏珞宁松了一口气,抱着小猫咪加快了脚步。
忽然一双湿漉漉的大手捂住她的嘴,苏珞宁还未惊叫出声,便跌入了一个冰冷湿淋的怀抱,那人卷着她躲进了假山的缝隙中。
小猫咪“喵呜”一声,也受到了惊吓,再一次从她的手中跳走了。
假山的缝隙很窄,只能看看容纳下两个人。那人在背后,明显是个男子,浑身都是水,冰冰凉的衣服贴在了自己的背后。
苏珞宁浑身僵直,寒风从四面八方涌进来,她越来越冷,牙齿不断地打颤。
她在假山中看不见男人的脸,只能听见他的呼吸声,水滴顺着他的脸庞滴在自己的身上。
“你是……是……”
苏珞宁委屈地哭了,一抽一抽的哭出声,说话也磕磕巴巴,又不敢太大声,一来害怕激怒男人,二来害怕被太监宫女发现。
那她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皇兄肯定会将她折磨得生不如死。
苏珞宁哭的喘不上气来,胸口一鼓一鼓,浑身都在颤抖,也不敢回头。
男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将手慢慢的放开。
苏珞宁感受到男人的气息,慢慢靠近了自己的耳边。
她整个人怔住在那裏,害怕的闭上了眼睛,侧过身将手不断地推向后面,那男人慢慢靠近的身体。
在一片冰凉之中,男人的唇似乎贴在了她的耳侧,轻轻的呼吸带着温热,苏珞宁的后颈寒毛直立,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
别……别……”
男人似乎轻笑了一声,只要她搂得更紧。
“夫人,好久不见。”
苏珞宁推他的双手僵住,甚至忘记了挣扎,脑海中一片空白。
一张菱角似的唇瓣,张张合合,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那……似乎是沈越典的声音?
一滴冰冷的水,顺着男人的头发,滴落在苏洛宁的领口,慢慢滑进衣服内,划过她的脖子、锁骨、胸口……
引起一阵战栗。
苏珞宁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吞了吞嗓子,勉强镇定的问。
“你……你胡说,我……我夫君早已战死。你到底是谁?”
身后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男人有些恶狠狠的在苏珞宁耳边低语。
“让夫人失望了,我并没有战死。”
那男人顿了顿,似乎饶有兴味。
“我听说,夫人听完我的死讯之后,要为我殉情,我怎么舍得。”
这沈越典?怎么可能?
苏珞宁不敢回头,她想到护城河裏很可能有冤魂野鬼,宫中阴私甚多,说不定有鬼魅作祟。
难道沈越典战死之后做了水鬼,知道了他之前演戏的事情,趁机来报覆她。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苏珞宁直觉两股战战,撑着哭腔问。
身后的男人听完这句话,似乎楞住了,而后冰凉的大手伸到了苏珞宁的衣领中,尖尖的牙轻轻咬住了她的耳垂。
“若说我是鬼,你信吗?”
苏珞宁被吓得猛得一回头,后脑似乎磕在了男人的下巴上,惹得他闷哼一声。
苏珞宁借着外面透过来的光,半侧着脸,终于看清了男人的长相。
“你………”
她揪着衣襟,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