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呜。”
那只小猫咪忽然从假山的一侧窜到了洞口,瞪着朦朦胧胧的眼睛看向皇帝。
直接皇帝停下脚步,鬓发垂下,有些看不清他的神色。
忽然皇帝轻笑一声,弯下腰,轻柔地抚摸着小奶猫的脊背,看着假山深处,似乎别有深意。
“原来是只猫啊。”
而后皇帝抱起猫,向洞外走去。
正当沈越典和苏珞宁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只听得皇帝幽幽的嘆了口气。
“永安,你在何处朕都会把你找到。”
而后抱着猫,摇摇头轻笑着离开了。
又过了一会儿,已经听不见太监和宫女的呼唤声,沈越典慢慢放开苏珞宁,低声吩咐。
“你从后面走,有条小路直通后宫的另一条主路,遇上陛下就说是寻那只猫未得。”
苏珞宁惊魂未定的点了点头,向外走去。
假山的缝隙中地面凹凸不平,苏珞宁还未回过神,不小心踩到了一颗小石头,向一边歪过去。
沈越典眼疾手快,扶住了苏珞宁。
“别怕,不日你便能出宫。”
苏珞宁包着眼泪,点了点头。
沈越典躲在假山之中,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永安?
他又一次听到永安这个名字,他皱着眉头,为何陛下会叫苏珞宁永安?
他想起扎哈曾经说过,苏珞宁长得很像永安公主。
难道是因为此,所以陛下才做了这么大一个局,将苏珞宁困住。
但他总觉得哪裏有些不对劲,永安公主似乎有些熟悉,脑海中似乎闪过了些什么,但是快的他抓不住。
沈越典等了半日后,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他慢慢从假山中走了出来。
寻了一条小路,潜入了护城河中,游了一小段后,一个宫中护卫模样的撑船人,迅速将他拉上了船。
然后船慢慢合上,沈入河底。
“夫人真在皇宫中?”
谭云城皱着眉头,坐在船舱中,为沈越典诊脉。
船虽小,却五臟六腑俱全。
打开夹板是一间不小的船舱,谭云城和沈越典便藏身此处。
沈越典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五日前,他们一行人从北疆来到了长安城。
在茶摊饮茶歇息时,忽听得商人小贩议论。
沈越典与任老将军以及余将军都被认定为通敌叛国之罪人,皇帝已经定案。
“嗨呀,通敌叛国可是重罪!我在宫中有些人脉,悄悄告诉诸位,听闻陛下已经使人去北疆,去找那沈贼人与余贼人的尸首!”
一位商户模样的男人正与同伴侃侃而谈。
“人都死了,还去寻那尸首干甚?”
周围人纷纷表示不信。
那商人看了看四周,压低的声音,悄咪咪的与同伴说道。
“据说咱们圣上震怒,虽然沈贼人与余贼人已死,要将两人戮尸。”
说完还做了一个戳戳戳的动作。
身旁人大骇。
沈越典与谭云诚等人大惊,谭云城更是一头雾水,到底发生了何事?
皇帝为何认为沈将军通敌叛国。
沈越典攥着酒杯的手越收越紧,脑子中飞快运转。
他想起扎哈被追杀,任老将军死的不明不白,余副将在押解途中被杀……还有那公子似乎是皇族的身份。
沈越典立刻明白过来,能做到这一切的,只有皇帝。
但皇帝绕这么大一个弯,到底是为什么?这么做的原因又是为什么?
难道是并不信任他们这些武将,想要重塑朝纲,清除大功之臣?
沈越典百思不得其解。
“据说那对沈将军至死不渝的沈夫人,也被请到宫中去讯问,怕是凶多吉少。”
“也是,这沈夫人定知道什么秘密。”
沈越典一下子楞住,刚刚所做的推论又被推翻。
皇帝捉住苏珞宁做什么,若是清除有功之臣,怎么也不会牵扯女眷。
“我要去后宫亲自查看。”
带重新上路后,沈越典便对谭云城说。
谭云城想了想,也同意这个做法,于是众人商议一番,找到了皇帝最不可能知晓的方式进宫。
船上众人神色凝重,谭云城把好脉,松了一口气。
“将军你并无大碍,但切莫再如此冒险。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沈越典想了想,瞇了瞇双眼。
“我们去找礼王。”
皇宫之中,一个头戴玉冠的男子,正抱着一只猫咪站在护城河边,神情玩味。
“父亲,你说,他们这是不是在自投罗网?”
“朕打算,让这个局,更好玩一点。”
一旁单膝跪着的武将,颤抖着身子,低头不语。